第132章 又抽什么疯
景宁侯脑子一片空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双眼无神,直愣愣的看向宴一。
事态紧急,宴一哪里能任他呆愣下去,他伸手拍向景宁侯的肩膀,将景宁侯给拍的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宴一又一把将人拽住,“侯爷,时间不等人,你得快些做决定啊。”
景宁侯的嘴唇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嘴唇动了动,才艰难问道,“我,我该怎么做?”
昏迷多日没有开过口,景宁侯一开口,声音沙哑的像被砂砾磨过一样,喉咙干渴的连声咳嗽起来。
严宽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些凉开水递过去,景宁侯抖着手接过,半喝半撒,胸前衣襟被水浸湿一片,而景宁侯也顾不上在意了。
有了水滋润喉咙,干渴稍解,他抬起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宴一,“我,我该怎么做?”
喝了一杯水,景宁侯渐渐定下神来,不似刚才那般慌张。
知道了太子妃之死的真相,更知道了刘氏在这里头起了什么作用,景宁侯已经不敢再抱有任何痴心妄想。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不要被刘氏那个蠢货给连累了。
景宁侯又问了一遍,仍不见宴一回答。
他无措的坐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王妃妹妹前些日子亲自过府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当时的他舍不得侯府的爵位,一门心思想要打探太子妃死的内幕,对王妃妹妹的话根本听不进耳去。
后来,后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病倒了,每日里昏昏沉沉的躺着,起不了身,但每次房内有动静的时候,他多少也能听的到。
他知道太医总来,也知道太医说自己伤心过度才病倒,可是他自己知道不是。
他醒不过来,更说不了话,只能任由太医开药,又被府里的下人灌了一碗又一碗苦药汤子,病却没有起色。
种信息交叉在一起,让景宁侯的脑子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他直觉自己的病有问题,可是又想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尤其,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撇清自己同刘氏的关系,将自己从太子妃的丑闻里摘除,保命要紧。
景宁侯已经不敢奢望还能保住爵位,这会子的他,只想着怎么保命了。
“我,我去写奏折。”
他记起云王妃的话,不敢再耽搁,挣扎着从榻上下来。
屋子里没有其他人伺候,严宽替他备好笔墨纸砚,不知道是多日未曾起身,手上没有力气,还是因为惊惧,景宁侯握住笔的手都在哆嗦。
一封奏折,字数并不算多,却仿佛用尽了景宁侯全部力气,他将奏折写完,笔堪堪搁下,这个人便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摊烂泥一样了。
宴一按着景宁侯指的路,在他的书房暗格里,找到他的印鉴,印在奏折上。
待奏折晾干,宴一又交代几句,才跟严宽离开景宁侯府。
二人并没有给景宁侯夫人留下解药,因为他们都清楚,出了这样大的事,即便景宁侯夫人不被落罪,以景宁侯那般自私的性子,也不会让她继续活着。
风口浪尖上的景宁侯,即便请罪,即便被削去爵位,都不好说能不能全身而退,这时候,他是不会做出休妻的事,来再给人留下攻击他的话柄的。
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可以丧偶,但不会休妻。
他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可以丧偶,但不会休妻。
处理完景宁侯府的事,宴一贴心的将严宽送回家,到了大门口,宴一看向严宽欲言又止,犹豫了好半天,仍是合上了嘴,他对严宽摆摆手,“行吧,你跟着忙活了一晚上,早点回去歇了吧,我也回府复命去了。”
宴一踢踢踏踏走了,而严宽站在门口望着月光下渐渐走远的身影,心底约莫知道宴一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