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立刻联系现场所有人。
普通的话术骗不过这种背着多条人命的亡命徒。
没有制造出任何出手空间。
余光里没有车。
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你他妈敢骗老子！”
牛志海勃然大怒，匕首准备切下去。
下一秒。
叶辰周身的气质，换了。
那个阳光、温和、甚至带着点局促的见习警察，在零点一秒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叶辰微微抬起头。
脸上所有的表情被抽空，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涌出一种令人窒息的专注。
他看着牛志海，那目光像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牛志海。”
叶辰开口了。
声音极低，却带着一股钻进骨髓的寒意，砸进歹徒耳朵里。
这三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牛志海心口。
牛志海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逃亡三年，见过无数追捕他的老刑警，见过苦口婆心的谈判专家，见过全副武装的特警。
可他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这种近乎癫狂、像是早就把他看穿、连他的死期都看透了的压迫。
这根本不像一个年轻警察的眼神，更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牛志海的大脑出现了一瞬空白。
注意力本能地从邵岚的脖子上，转到了叶辰脸上。
他想看清，这个叫出他真名的怪物到底是谁。
就在这恍惚的一刹那。
牛志海那只握着匕首的右臂，出现了不到一秒的僵硬。
肌肉的绝对紧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
叶辰的右臂化成一道残影。
腰腹的力量传到肩膀，再由手臂爆到手腕。
“嗖——！”
那瓶五百五十克的矿泉水，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旋转着飞出去。
快得眼睛跟不上。
“砰！”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撞击。
矿泉水瓶砸在牛志海持刀右臂的桡神经薄弱处。
巨大的动能在极小的接触面上炸开。
神经传导被切断。
牛志海的右臂失去了知觉，五指不听大脑指挥，像触电般张开。
“当啷！”
那把二十厘米长的军用匕首脱手坠地，砸在柏油路面上。
刀锋没有擦到邵岚的脖子半分。
“低头！”
叶辰厉喝一声。
邵岚在听到他喊出那个真名的时候，就看懂了先前那个微小的暗示。
匕首脱手的一瞬，她没有半点犹豫。
一低头，用尽全力往前扑倒，脱出了牛志海的控制范围。
两名特警冲上前，抓住邵岚的胳膊，把她护在身后拉开。
而叶辰，在水瓶落地的同一时间，已经冲了出去。
五米的距离，转眼就到。
牛志海的右臂还在痉挛，他红着眼睛，嘶吼一声，左手挥拳砸向叶辰的面门。
叶辰连躲都没躲。
左手扣住那只挥过来的左腕，右手切进对方腋下。
一个反关节擒拿。
身体往下一压。
“砰！”
牛志海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被这股力量带着，砸在路面上。
扬起一阵灰。
他还想挣扎，试图用双腿绞。
叶辰的右膝像铁锤一样顶在他的后腰重心处，压住。
牛志海惨叫一声，动弹不得。
钱守业一个箭步冲上来，掏出腰间的手铐。
“咔嚓！”
冰凉的手铐把牛志海的双手反铐在背后。
整个过程。
从叶辰气场切换，到矿泉水瓶击落匕首，再到嫌犯被压住上铐。
不到五秒。
警戒线外，围观的人连第二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全场安静。
所有人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单膝压在歹徒背上的年轻警察。
“刺啦——”
几辆没拉警笛的越野车在警戒线外急刹停下，轮胎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印。
高建军带着几名重案组刑警推开车门，跨进现场。
他径直走到叶辰身边，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男人。
高建军蹲下身，揪住对方的头发，把那张脸掰起来。
目光扫过去，最后停在右耳根后方那道锯齿状的旧疤上。
高建军站起身，吸了口气。
“甲级通缉犯，牛志海。”
他的声音洪亮。
“背着五条人命，长期靠伪装流窜。”
这句话一出。
现场警员看叶辰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觉得叶辰是在拿人质生命开玩笑的特警队长，张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个见习警察。
用一瓶矿泉水，从一个背着五条人命的甲级通缉犯手里，把人质毫发无伤地捞了回来。
警戒线边缘。
老猿慢慢走上前。
他弯腰捡起那瓶掉在地上、已经瘪下去的塑料瓶。
先看了看瓶身上那处夸张的凹陷。
然后抬起头，看着正在拍打警服上灰尘的叶辰。
“我服了。”
老猿咽了口唾沫，声音还在抖。
“我练了几年跑酷，只会越障碍。”
他举起那个破瓶子，看向周围同样发愣的同伴。
“这个穿警服的小子，能把最普通的水瓶，变成救人的家伙。”
周围的年轻人看着叶辰的背影，那点质疑早没了。
“高队。”
一名刑警走到高建军身边，压低声音。
“刚才围观的群众太多，人质获救和控制通缉犯的整个过程，被好几个人完整拍下来了。视频可能已经开始在网上传。”
高建军的目光一凛。
“立刻联系现场所有人。”
“第一时间保存原始影像，不许有任何遗漏。”
警笛声再次响起，救护车和押解车同时到场。
牛志海被两名特警从地上拽起来，押向警车。
救护车旁。
惊魂未定的邵岚披着急救毯，坐在担架边缘。
她看着远处那个笔挺的警服背影。
手里，还攥着那只掉在地上的蓝色塑料瓶盖。
城南派出所，办公大厅。
键盘声和脚步声搅在一块儿。
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警报弹窗。
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
“匹配成功。”
一名老刑警盯着屏幕，声音发飘。
“牛志海，男，四十三岁。”
“背了五条人命，公安部甲级通缉犯。”
大厅静了几秒。
然后是压不住的一片低呼。
所有人的头都朝角落那个工位转过去。
叶辰坐在电脑前，脊背挺直，正在写报告。
羁押室里关着这么个重磅炸弹，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往外说。
追踪、谈判、水瓶击落匕首、控制嫌犯，一条一条敲进文档。
至于后面的突击审讯、深挖余罪。
那是刑侦大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