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抢滩香江米埔,随手除根净后患!

第402章 抢滩香江米埔,随手除根净后患!矮铁舱里,娄半城双手捧着那只还带着热乎气的粗布袋。

他解开袋口瞄了一眼。

四根十两重的大黄鱼整整齐齐码在里头。

娄半城转身把布袋塞回李忠怀里。

船尾舵机旁,水鬼刘弓着腰站在湿滑的铁甲板上,两条粗腿还在打摆子。

咸腥的海风往腋下灌,那三根没了甲盖的指头一阵阵抽着疼,拽得他右半边肩膀不停哆嗦。

他下巴几乎贴到了方向舵轮上,单靠完好的左手扣紧轮柄,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流浮山那边是不能去了。

身后站着这么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往自家老窝凑。

水鬼刘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拿左手腕子顶住舵轮,把油门连杆推到半档。

铁壳小艇调转船头,贴着后海湾东侧的暗水,朝米埔方向斜插过去。

船行了约莫十来分钟,四周翻涌的大浪渐渐平缓,水色也变得浑浊发黑。

到了深浅水交界处,底下暗流打着旋儿,泥沙里全是锋利的暗礁与陈年牡蛎壳。

“刺啦——”

船底铁皮冷不丁刮过一块水下硬礁,船身猛地往左侧一歪。

娄半城和李忠后背同时绷直,主仆俩视线齐刷刷钉在水鬼刘那只掌舵的左手上。

还没等船身摆正。

“唰——!”

西南面远海方向,冷不丁晃过一道惨白的探照灯光柱!

是香江水警的巡逻艇。

光柱贴着百米外的海面横扫过去,把翻起的白浪沫子照得清清楚楚。

水鬼刘下意识缩起脖子。

看着百米外那片被照亮的海水,他肿成细缝的三角眼转了转,踩在铁板上的脚尖,悄悄往船舷边挪了半寸。

这儿离浅滩近。

只要翻出船帮扎进水里,借着浑水和暗礁挡住船身,未必没有活路……

念头刚冒出来。

水鬼刘余光往斜刺里一扫,脖子当场僵住了。

两步外的舱边暗影里,赵峥双手插在粗布裤兜里,正垂着眼皮看他。

“笃、笃。”

赵峥抬起右脚,半旧的蓝布鞋底在铁甲板上轻轻磕了两下。

声响不大,混在海浪声里几乎听不见。

水鬼刘却是浑身一个激灵,刚攒起来的那点歪心思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跑?

真敢往水里跳,这煞星能当场把他撕成两半!

水鬼刘咬紧漏风的后槽牙,再不敢往远海多瞟一眼,左小臂青筋暴起,扯着舵轮连打了三把满舵。

狭长的铁壳小艇在水面上划出道折线,擦着水底暗礁的缝隙,险之又险地钻了过去。

子时大潮已经到了尾声,岸边海水正在往回退。

趁着退潮前最后一波水头,水鬼刘左手往下一探,一把拉死阻风门。

水底消音管的咕嘟声应声而断。

整艘铁壳小艇借着余速,顺着潮水滑出一道长浪,一头扎进米埔外缘一人多高的红树林与芦苇荡里!

四周密集的芦苇秆刮擦着铁船帮,哗哗作响。

“沙——”

一声绵长的闷响过后,铁船冲上湿滑黏稠的黑泥滩,晃了两晃,彻底停稳。

水鬼刘左臂肌肉一阵抽筋,整个人趴在舵轮上,张着嘴大口倒着粗气。

矮舱里,娄半城抓着船舷的五指一点点松开。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无边无际的滩涂泥沼,盘根错节的红树林后头,连着大片荒凉的芦苇荡。

潮湿的腐叶味混着海腥气灌进船舱。

到了。

这儿已经是香江新界地界!

李忠第一个松开顶在船帮上的肩膀,单手夹紧牛皮箱,翻身跨出船舷。

“噗嗤。”

双脚直接陷进没过脚踝的黏稠黑泥里。

李忠踩着盘结交错的红树林粗根稳住下盘,转过身,伸手把娄半城拉了下来,紧跟着又扶着谭雅丽和娄晓娥母女下船。

四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趟过几十米宽的黑泥滩,绕开扎脚的呼吸根,双脚总算踩上了芦苇荡后头长满野草的基围实心土埂。

谭雅丽腿弯子一软,连退半步,直接跌坐在泥泞的草地上。

她两只手深深插进带着露水的泥土里,十指把草根抓得死紧,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起来。

憋了一整宿的抽噎声,断断续续从牙关里溢了出来。

娄晓娥跪坐在母亲身侧,抬起袖口胡乱抹掉眼角的泪珠子。

她扶住谭雅丽的胳膊,气都没喘匀就赶紧转过头,目光好似透过摇晃的芦苇丛,直勾勾望着甲板上那道身影,抓着母亲衣袖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铁壳小艇上,只剩下赵峥和水鬼刘两个人。

水鬼刘顾不上左臂发麻,从船尾舵机旁跌跌撞撞扑到船头。

“扑通!”

双膝重重砸在铁甲板上。

水鬼刘弯下腰,把整个脊背弓成了一只大虾米,脑袋往铁板上磕得砰砰直响:

“爷爷!活祖宗!米埔到了,前头顺着虾塘田埂走出去就是大路,一个水警都没有!”

鼻涕眼泪混着半边脸上的紫黑淤血,糊了满脸。

他压低漏风的嗓门,赌咒发誓:

“小的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要养!求祖宗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

“今晚的事,小的烂在肚子里,往后看见北平来的贵人就绕道走,绝不敢往外吐半个字!”

磕头声又急又响。

可在额头贴上冰凉铁板、眼皮垂下去的那一瞬间。

水鬼刘肿成一条缝的三角眼里,眼珠子死死定住,眼白上爬满血丝。

揣在怀里的那只左手,两根手指头把腹前的粗布褂子拧成了麻花,连鞋底里的脚趾头都死死抠紧。

拔老子指甲,抢老子金条,还宰了老子四个拜把子兄弟!

等着吧……

只要今晚能捡回这条命,明早老子就钻进九龙寨城,找潮州帮那群要钱不要命的疯狗!

哪怕把整个香江翻过来,也得把这几个北平来的肥羊揪出来!男的千刀万剐,女的扒光了扔进暗娼馆接客到死!

赵峥站在他跟前,垂眼看着脚下磕头如捣蒜的脑袋。

那些赌咒发誓的废话,他半个字都没往耳朵里听,只平淡地问了一句:

“路带完了?”

水鬼刘动作一顿。

有门儿!这煞星真打算放人!

水鬼刘胸口剧烈一鼓,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赶紧抬起肿得老高的半边脸,咧开嘴就要点头哈腰:

“带完了!全带……”

后头那个“完”字还没滚出喉咙。

赵峥已经弯下腰,探出右手,手掌随意地拍在水鬼刘天灵盖上。

“啵。”

一声极闷的体内脆响。

水鬼刘脸上刚挤出来的讨好褶子当场定住,两只眼珠子维持着往外凸的模样,瞳孔一点点涣散开来。

张开的嘴巴里只呼出一小团白气,两百来斤的壮硕身躯便像抽掉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倒在甲板上。

脑袋塌陷,连半声惨哼都没挤出来。

赵峥收回手,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夜露。

他转身弯腰,一把抓起船头角落那三口连着粗麻绳的生铁大锚。

水鬼刘上船前备好的沉海三件套,这会儿正好给他自个儿派上用场,半点没浪费。

赵峥扯过麻绳,在死透的水鬼刘腰上缠了两圈,随手挽了个死结。

紧跟着,他单手扣住麻绳,把两百来斤的尸首连同百十斤重的三口生铁锚一块儿拎离甲板,胳膊往外一送,直接抛进了滩涂外侧的深水暗沟里!

“扑通。”

浑浊的黑水翻起几个水泡,转眼便顺着退潮的暗流没了踪影。

脑海里,一道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奖励寿命+3】

【空间+1立方米】

土埂上,正扶着谭雅丽起身的娄半城和李忠,清清楚楚听见了身后传来的落水闷响。

主仆俩脚下步子连顿都没顿一下。

娄半城更是眼皮都没往后抬,顺手替妻子拍掉衣摆上沾着的泥草,动作稳稳当当,仿佛后头海里只是掉进去一块烂木头。

芦苇丛分开,赵峥跨下铁船,借着红树林根系几个起落,稳稳踩上土埂。

“走吧。”

赵峥打头阵,带着娄家四口借着夜色穿出米埔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