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混沌精神力·大规模吞噬

　　医生走了，医疗舱里只剩下我和顾夜寒。两张床并排摆着，中间隔了半米。我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顾夜寒。”

　　“嗯。”

　　“你的精神海真的没事？”

　　“有事。”

　　“那你刚才说‘知道了’的时候，我以为你说没事。”

　　“知道有事，和有事是两回事。”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绕？”

　　“不能。”

　　我翻了个白眼，盯着天花板。

　　医疗舱的灯是白色的，很亮，亮得我眼睛疼。但我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虫族——它们的甲壳、触须、口器里的尖牙，还有它们被顾夜寒斩碎时的尖叫声。

　　“林星辰。”

　　“嗯。”

　　“你在想虫族？”

　　“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在抖。”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我害怕。”我说，“以前不觉得，刚才突然觉得了。”

　　“为什么突然觉得？”

　　“因为差点失去你。”我转头看着他，“那只虫族从背后偷袭你的时候，我的网差一点没挡住。如果慢了一秒……”

　　“没有如果。”

　　“我知道没有如果，但我控制不住地想。”

　　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我在。”

　　“我知道。”

　　“那就不用想如果。”

　　“你这人怎么什么都想得这么简单？”

　　“不是简单，是没必要。如果的事，想了也没用。”

　　我叹了口气，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