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赵天枢的终局

　　赵天枢闭上了眼睛。数字合成的眼皮缓缓垂下，遮住了那双阴冷的眼睛。他的影像从半透明变得几乎透明，从几乎透明变得完全透明，像冰融化成水，水蒸发成气，气消散在数据流中。

　　消散前，他的嘴唇动了。没有声音，但林星辰的混沌精神力捕捉到了最后一句——“谢谢。再见。”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颤了一下。不是胜利，是悲悯。

　　韩将军走到控制台前，确认封存程序已完成。赵天枢的数字生命被锁在了这个与世隔绝的数据孤岛中。服务器的指示灯从灰色变成了深蓝色——休眠模式。没有梦，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等待。也许几百年后，有人会打开这个封存系统，唤醒他。也许永远不会。

　　“他死了吗？”顾夜寒问。

　　“没有。但和死了差不多。意识在，但无法活动。像植物人。”韩将军看着他，“你同情他？”

　　“不。但理解。”

　　“理解什么？”

　　“理解想赢、但赢不了的感觉。”

　　离开数据中心的时候，小行星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岩石和金属。流萤的外壳在黑暗中发出淡淡的银白色光芒，像月光。我靠着顾夜寒的肩膀，看着那颗灰色的小行星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星空中。

　　“顾夜寒，赵天枢会醒吗？”

　　“不知道。也许几百年后，有人会打开封存系统。看到他的意识，问他‘你是谁’。他会说‘赵天枢’。然后问‘现在是什么年代’。对方告诉他。他说‘哦’。沉默很久。然后问‘林星辰还在吗’。对方说‘不在了。几百年前就去世了’。他会沉默更久。然后说‘她赢了’。”

　　“他在乎输赢。”

　　“嗯。但他更在乎有人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