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两道光

　　回到球形空间。污染源核心还是灰色的，不再涌出污染，不再脉动，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能量还在——不是暗物质污染，是远古文明残留的能量，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顾夜寒走到核心右侧，我走到左侧。他伸出手，核心开始发光，不是稳定地亮，是从微弱到刺目，像日出。蓝光从胸口涌出，包裹住他的全身。他的身体在蓝光中变得透明，能看到骨骼、血管、那颗跳动的核心，还有精神海里的那一片光。

　　我伸出手，混沌精神力开始发光。金光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我的全身。我的身体在金光中变得透明，能看到精神海的流动、那一片光的脉络、还有我们的精神海交融的部分——那是永久精神结合留下的痕迹，像两条河流交汇处的水纹。

　　两道光在污染源核心上方交织。蓝的和金的，像两条丝带缠绕在一起。频率需要完全同步，差一点都不行。昨天试过，他的频率快，我的慢，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中间点。今天不一样——我的精神力刚释放，就直接锁定了他的频率。混沌精神力的特性是共鸣。昨天共鸣过了，今天不需要重新找。

　　同步了。

　　“林星辰，你的精神力……”

　　“它记住你的频率了。混沌精神力会学习。”

　　“学得很快。”

　　“因为是你。”

　　蓝光和金光交织，不再分你我，变成了一束——淡紫色的，和她右手那枚戒指的颜色一样。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炸开，不是疼痛，是“完整”。不是两片光铺展开来，是一片光从两个人身上同时升起，汇聚、交融、变成一束。不是你我，是“我们”。那一片光从精神海涌出，通过手臂，通过掌心，注入污染源核心。

　　灰色的晶体开始变化。不是从暗红变成灰色那种退化，是从灰色变成透明——像冰层在阳光下融化，露出下面的清澈水面。晶体内部，有一个空间。很小，像一间实验室。远古文明的科学家们在这里进行最后一次实验，失败，污染涌出，文明毁灭。几百万年了，那个空间一直被封在核心深处，黑暗、窒息、充满暗物质的狂暴能量。现在，光来了。淡紫色的，柔和的，不像武器，更像晨曦。

　　暗物质能量在光的照耀下，开始回流。不是被驱散，是被安抚。像暴风雨后的海面，从巨浪滔天变得平静如镜。它们被压缩、被封存、被锁回远古文明的实验室中。实验室内壁开始发光，不是暗红色，是银白色——和金字塔墙壁上的纹路一样。能量网络在重启，几百万年的沉睡，终于醒了。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

　　球形空间的墙壁上，银白色纹路开始脉动。从缓慢到快速，从快速到稳定，像心跳。它们和流萤的核心共鸣，和顾夜寒的核心共鸣，和我的混沌精神力共鸣。整个金字塔在发光，整颗流浪行星在发光，银河中心的光雾在变亮。不是辐射增强，是净化。几百万年的污染，正在被一点点清除。速度很慢，但方向对了。

　　污染源核心彻底变成了透明。内部的空间清晰可见——远古文明的实验室，银白色的，干净的，像新的一样。暗物质能量被封存在里面，不再涌出，不再扩散。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稳定地铺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