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核心碎片的追踪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记忆，是共鸣。

　　离开数据中心后，流萤飞向第二个坐标。这次更远，在联邦边境的一颗矿业星球上。赵天枢把碎片藏在了矿区深处的服务器中——那里环境恶劣，很少有人去。

　　离开数据中心后，流萤飞向第二个坐标。这次更远，在联邦边境的一颗矿业星球上。赵天枢把碎片藏在了矿区深处的服务器中——那里环境恶劣，很少有人去。

　　“顾夜寒，你说赵天枢为什么要藏这么多碎片？”

　　“狡兔三窟。他怕我们一次性找到所有碎片，所以分散藏。”

　　“他怕死。”

　　“不是怕死。怕输。”他看着窗外，“他的一生都在赢。赢过同龄人，赢过同事，赢过对手。输给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不甘心。所以用碎片做锚点，即使身体死了，意识还能活。”

　　“他不甘心。”

　　“嗯。但甘心与否，结局已定。”

　　流萤降落在矿区。灰色的岩石在星光下像一堆堆坟茔。旺财穿着微型太空服，四只小短腿在碎石上艰难倒腾。

　　“星辰，这里好荒凉。”

　　“矿区当然荒凉。”

　　“不是荒凉，是孤独。碎片在这里待了很多年，没有人来，没有声音。它一定很孤独。”

　　“碎片没有意识。”

　　“晨星的碎片有。他的记忆留在了碎片里。记忆里有温度、有情感。碎片会记得那些温度。”

　　我沉默了。顾夜寒走在前面，核心的蓝光在灰暗中像一颗星。

　　第二块碎片被找到了。顾夜寒伸手取出，核心再次共鸣。这一次的画面里，晨星站在污染源前。暗物质污染像黑色的巨浪，从远古文明的遗迹中涌出。他的核心在燃烧，蓝白色的光像小太阳。回头的瞬间，他看着远方——灵族圣地的方向。

　　“等我。”

　　碎片暗了。

　　“他会回来的。”我轻声说。

　　顾夜寒握着碎片，沉默了很久。“嗯。回来了。在我们身上。”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微微颤动——不是悲伤，是“继续”。

　　流萤在星空中巡航，淡金色的外壳在星光下像一片流动的琉璃。旺财趴在舱壁上，尾巴轻轻摇着。

　　“星辰，我们还要找多少块？”

　　“不知道。赵天枢藏了多少，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的数字生命被封存了，不会再制造新的碎片。现有的回收完，他就彻底没有锚点了。”

　　“那他会被删除吗？”

　　“不会。封存。等科技发达了，再决定怎么处理。”

　　“他不死了？”

　　“不死。但也不能动了。像植物人，意识在，但无法和外界交流。”

　　旺财翻了个白眼。“那比死还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