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舆论的两面

　　弹幕又变了——“公主跑题了”“烤红薯是正事”“阎王喜欢吃烤红薯吗？”“他喜欢看你吃。”

　　质疑的弹幕被淹没了。不是消失了，是暂时看不见了。

　　晚上，联邦宾馆的房间里，我刷着论坛。帖子越来越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支持我们。

　　@星际吃瓜F：“林星辰的证词太煽情了。法庭不是情感节目。”

　　@星际吃瓜G：“她本来就是向导，向导的特长就是共情。她写煽情的证词，说明她用对了技能。”

　　@星际吃瓜H：“技能？证词还能用技能？”

　　@星际吃瓜I：“混沌精神力的特性是共鸣。她能让人共鸣她的情绪。不是操控，是感染。”

　　@星际吃瓜J：“那不就是洗脑？”

　　@星际吃瓜K：“你懂不懂什么叫向导？向导的职责就是安抚精神海。安抚和洗脑是两回事。”

　　评论区吵了起来。我放下手环。

　　“顾夜寒，有人说是洗脑。”

　　“顾夜寒，有人说是洗脑。”

　　“看到了。”

　　“你不反驳？”

　　“不需要。懂的人不用解释。不懂的人解释了也不信。”

　　“那你什么都不做？”

　　“做。”

　　“做什么？”

　　“陪着你。”

　　他坐在沙发上，翻开那本《精神海稳定学》。书签还在第一百二十三页。他根本没在读，只是让我知道他在。

　　论坛上又出现了一个新帖子。不是质疑，不是支持，是一个匿名哨兵的独白。

　　“我是联邦边境的一个普通哨兵。深渊行动的时候，我受了重伤，精神海差点崩溃。顾夜寒救了我。他不认识我，我也没机会当面感谢他。后来听说他被改造了，成了阎王。再后来，联邦通缉他，说他泄露机密。我不信。一个愿意在战场上救陌生人的人，不会背叛联邦。现在真相出来了，他是被冤枉的。我信他。不是因为证据，是因为他救过我。”

　　帖子被顶到了首页。评论区风向慢慢变了。

　　@星际吃瓜L：“我也被阎王救过。边境星域虫族入侵那次，他一个人挡在前面。不是任务，是路过。”

　　@星际吃瓜M：“我没被救过。但我信他。因为他的眼睛不会说谎。”

　　@星际吃瓜N：“你们见过他吗？就见过照片吧？照片能看出眼睛？”

　　@星际吃瓜M：“见过。深渊行动后的表彰大会。他站在台上，眼睛是空的。被人利用的那种空。”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发抖。顾夜寒走过来，拿过我的手环，关掉屏幕。

　　“别看。”

　　“他们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