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公开审判的准备

　　我愣了一下。“我没哭。”

　　“哭了。护士告诉我的。”

　　“护士骗你的。”

　　“她拍了照。”

　　“顾夜寒！”

　　他从口袋里拿出通讯手环，调出一张照片——不是护士拍的，是医疗舱的监控截图。我在手术室门口蹲着，抱着膝盖，脸埋在手臂里。肩膀在抖，明显是在哭。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韩将军给的。”

　　“她为什么给你？”

　　“她说‘这是她为你哭的证据’。”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顾夜寒，你混蛋。”

　　“嗯。”

　　“嗯。”

　　“你存了多久？”

　　“从你第一次帮我修复核心开始。”

　　“你那时候就存了？”

　　“嗯。每一张都在。”

　　“多少张？”

　　“很多。”

　　那一片光在精神海里铺展开来——不是语言，是“我记得你的每一次眼泪”。

　　为了确保证词能在一个小时内讲完，韩将军安排了一次模拟演练。地点在联邦宾馆的会议室，参加的人不多：我、顾夜寒、韩将军、法官的代表、以及几个技术人员。全息屏幕开着，模拟直播画面。

　　“林星辰，开始。”韩将军说。

　　我说了。从第一天开始。从恐龙睡衣、烤红薯、第一次精神暴走、第一次亲吻额头、第一次说“我选你”。到第二次核心碎裂、失忆、研究所留言、前哨站救援。到机械族废墟、晨星的记忆、虫族领地、永久精神结合。到联邦塌房、碎片回收、赵天枢的数字生命。一个小时，不多不少。

　　说到最后一句，我停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韩将军问。

　　“黑暗存在，但光明更多。只要人在，希望就在。”

　　全场安静。顾夜寒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法官的代表摘下眼镜擦了擦。韩将军清了清嗓子。

　　“证词通过。”

　　回到房间，我瘫在床上。终于写完了，也讲完了。

　　“顾夜寒，你为什么不写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