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章 抵达右北平

　　陈默往前半步，尽量让语气平和：“听闻公孙将军招兵，我等想投军吃粮，为大汉杀贼。”

　　“杀贼？”队率嗤笑一声，用剑鞘戳了戳陈默的环首刀，“就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告诉你，右北平要的是能砍胡人的汉子，你小子能舞得动这刀？”他又转向赵云，“你这长枪看着唬人，真能上阵？”

　　赵云没说话，只是伸手在枪杆上一握，杀气顿时激射而出。队率眼皮跳了跳，这杀气，怕是杀了不少人才能积攒出来的。

　　但作为公孙瓒治下的队率，虽有些惧怕，却仍梗着脖子：“外乡人规矩懂不懂？投军可以，先去城西营地外候着，明日卯时再验。要是敢乱闯，打断你们的腿！”

　　王虎攥紧了拳头，被陈默暗中按住。陈默拱手道：“谢队率通融，我等这就去。”

　　刚要迈步，队率又把木简往回一抽：“等等！外乡人得按规矩来——每人交五个大钱，算是入城费。”

　　这分明是刁难，但陈默知道此刻不能硬顶。他从怀里摸出三枚磨损的五铢钱，低声道：“路上盘缠花得差不多了，就这些，还请通融。”

　　队率掂了掂铜钱，脸上总算松了点：“算你们识相。进去吧，记着，夜里别乱逛，不然巡夜的兵丁可不管你是不是来投军的。”

　　穿过城门洞时，陈默听见身后有人在骂：“又是外乡人……抢咱们饭碗来了……”他回头看了眼暮色中的城墙，砖缝里似乎还嵌着些暗红的痕迹，忽然明白自己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就算是投军，也未必就会那么顺利。

　　几人来到城西营时，这里稀稀拉拉的排着一队人，陈默三人也依序排在了队伍最后。

　　轮到他们时，领头的小校看了眼文牒，又瞥了眼赵云身后的陈默：“来投军的？”

　　“正是。”陈默拱手应答。

　　小校没再多问，挥挥手放行。刚踏入营地大门，便听见一阵呼喝——内侧竟是片开阔校场，数十名兵卒正列阵操练，矛戈如林，踏地声震得地面微颤。

　　沿墙根走，箭楼每隔百步便立一座，楼内箭孔森然，墙下堆着成排的鹿角与滚石，空气中飘着桐油与铁器的混合气味。

　　往来者多是短打束发的兵卒，或是扛着粮草的民夫，街角酒肆里飘出胡饼香，墙上还刻着“击胡于此”的字迹，笔画深凿，像是在诉说往年与胡骑厮杀的旧事。

　　陈默牵着战马穿过人群，望着这处处透着兵戈气的城，还有那面猎猎作响的“公孙”将旗。忽然笑了，终于要站在这个世界舞台上开始自己的表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