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章 常山赵子龙

　　“典大哥。”

　　“典大哥。”

　　陈默的声音很哑，却很坚定:“那黄巾头目的狗头，你我去取来给赵五报仇，如何？”

　　典韦听到这声典大哥，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抬起头，仰头发出一声大笑。

　　那笑声像打雷似的，震得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哈哈！一群土鸡瓦狗而已，取他狗头，如探囊取物！且看我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着双戟冲了出去。左戟横扫，直接把两个挡路的黄巾兵扫得飞了起来，撞在后面的人堆里，带倒了一串；右戟往下一扎，正中一个黄巾兵的大腿，那兵“嗷”地一声惨叫，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典韦根本没看他，双戟在他手里像活过来似的，时而劈砍，时而戳刺，每一招都带着股要把人劈成两半的狠劲。

　　“好身手！”

　　被围的乡勇里，白衣小将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他当即把亮银枪一横，枪尖在日光下闪着冷光，“既然这位壮士出手，我也来助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他已经像道白影窜了出去。亮银枪在他手里灵活得像条银龙，枪尖轻点，就刺穿了最前面那个黄巾兵的喉咙；他手腕一转，枪杆顺势往后一撞，又把后面那个黄巾兵的脸砸得血肉模糊；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踩着一个黄巾兵的后背跃起，枪尖朝下一扎，正中另一个人的天灵盖。

　　“杀！”

　　陈默低吼一声，举着环首刀冲了上去。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杀人，刀锋砍进第一个黄巾兵肩膀时，他甚至能感觉到骨头被劈开的阻力，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害怕——赵五圆睁的眼睛、同伴们带血的脸、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翻腾，把所有的恐惧都烧成了怒火。他握紧刀柄，用力把刀拔出来，又朝另一个黄巾兵砍去。

　　“跟他们拼了！”

　　刘三第一个跟着喊了起来，他捡起地上的断矛，尽管胳膊还在流血，却把矛尖对准了面前的黄巾兵。

　　剩下的几个同伴也都像是被点燃了斗志，有人捡起石块，有人攥紧了拳头，跟着陈默和典韦往前冲。

　　原本还在叫嚣的黄巾兵和溃兵，此刻彻底乱了阵脚。他们本就是临时凑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刚才能围住人，全靠人多和对方没防备，现在被典韦和白衣小将两个杀神冲得七零八落，又见陈默他们气势大涨，心里的那点胆气早就跑没了。

　　“快跑啊！这几个人太凶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第一个扔下兵器往林子里跑。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眨眼的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包围圈就出现了缺口。

　　那个满脸横肉的黄巾头目见状，气得眼睛都红了，举着环首刀朝后退的人砍去：“一群废物！给老子站住！谁再跑老子先砍了谁！”可他刚砍倒一个后退的兵，典韦已经杀到了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典韦大喝一声，左戟直接朝他面门扫去。黄巾头目慌忙举刀去挡，“当”的一声脆响，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环首刀差点脱手飞出去，虎口都被震裂了，血顺着刀柄流了下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眼里瞬间露出了恐惧，转身就要跑。

　　“想跑？晚了！”

　　典韦哪会给他机会，右戟一扬，直接从后面刺穿了他的后腰。黄巾头目“啊”地惨叫一声，身体往前扑了出去，手里的环首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最后只能趴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没了头目的指挥，剩下的黄巾兵和溃兵彻底成了散沙，跑得比兔子还快，眨眼就钻进了林子深处，连掉在地上的兵器都顾不上捡。

　　厮杀声渐渐平息下来，河滩上只剩下受伤的人呻吟声，还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大多是黄巾兵和溃兵的，也有几个是乡勇和陈默的同伴，血把河滩上的泥地浸成了暗红色，连旁边的溪水都被染得有些发红。

　　白衣小将收了枪，枪尖朝下轻轻一抖，枪杆上的血珠就顺着枪尖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血渍。

　　他走到陈默和典韦面前，把枪往地上一拄，枪尖稳稳地扎进土里，然后拱手作揖，动作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