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审讯的结果

自信地说笑着,他看向钱叶叶的小红床,将她的红枕头抓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摘下腰上的钢刀,脱去外褂,然后往床尾一坐。

钱叶叶握着腰刀,放在脖子上,眯着眼睛蔑视着床上坐着的人。

董泽军又侧一下身看向钱叶叶,叹口气,“美人儿,你以为你自杀之后,你的身子就不属于我了吗?……天快亮了,我们可得抓紧时间啊。”

“抓紧时间?我这不是来了吗?”一个男人答应着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来。

钱叶叶一看是陈来,两步跑上前抓住他,推着他想把他推出去,“你快走,听到了吗?你快走。”

她想着两个人遭殃不如一个人遭殃,手上用着劲儿,急得两眼落泪。因为一只手还握着刀,她只能用一只手推他。

陈来来的目的就是要给她解围,岂能会离开?看她心里关怀他的安危,咧嘴一乐,捧住她的脸给她擦眼泪,“叶叶妹妹,我要跟董师兄谈一谈,你看他都已经站起来了。”

尽管背对着他们坐着,但是穿着白色的内衣,董泽军的脸上还是颇有些狼狈。一桩好事就这样被搅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握起床头柜上的腰刀。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还是让你见识一下地京山的刀法吧。”

说着,他轻轻拔出刀刃,看向薄如寒霜的刀锋,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陈来。

突然,他感觉到胸口闷闷的、沉沉的,低头看去,看到胸口上已经刺出一个血淋淋的刀尖来!

他极为诧异地看向陈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钱叶叶的手中拿过钢刀,更不知道他是何时扔出的钢刀,甚至他都没有听到钢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更没有感觉到钢刀刺透自己的后心!

发光的刀背,流血的刀面,散发着热气的刀尖,在他的胸口上形成一副极具冲击力的图画。

一切都是那么深不可测,一切又都是那样真实!

他死死地瞪着站在门口正在用小指挠着头皮的陈来,不敢相信他身为一个百旗京的护法弟子怎么会拥有这样神出鬼没的刀法!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来地京山?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对他下手?

他的嘴角淌出一道血水,无声地往下流淌,流到他手中的泛着明光的钢刀上,又顺着刀刃往下快速流去,而胸口上的鲜血流的更快,流淌成一条小溪,到了小腹下分为两条支流,分别涌向两条腿。

最后,他不只是赞佩,还是后悔,发出人生的最后一句感叹:“好快的……刀。”

扑通一声,他歪到床上,脖子僵硬,两个眼睛还圆瞪着。

此时的钱叶叶傻了。她不是见到杀人的场面犯傻,而是她不敢相信陈来可以杀得了地京山上的堂主弟子,不敢相信陈来竟然敢在她的卧房里杀人!

太突然,也太不可思议!

可是现实就摆在她的眼前。

当恢复清醒的状态,她抓住陈来,泪流满面地瞪向他,身子一窜一窜地晃着他哭道:“陈来,这回我们闯大祸了!我们闯大祸了!我们杀了白茹药最信赖的弟子,这是在送死啊……这是在送死啊……”

陈来静静地看着她,一直看到她平静下来,指着床道:“你是我的女人,现在一个男人都坐到我女人的床上了,还想着害我的女人……你说我有更好的选择吗?”

又拍了拍她湿漉漉的脸蛋儿,“死的不就是一个堂主弟子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你让人去通知白茹药,让她过来察看,你就说董泽军偷偷跑进你的房间内要图谋不轨,你这才偷袭他,到时候白茹药也是无话可说。”

“她会不会怀疑你?”

“她怎么会怀疑我?我只是百旗京的护法弟子,怎么可能杀得了地京山上的堂主弟子?……话又说回来,到某一天,她当然会怀疑我,只是到时候她就没机会了。”陈来转过身去,通过窗子看了看东方泛白的天空,眼神又坚毅又冷峻。

“来哥……”钱叶叶上前拉住他,“白茹药逼着俺跟俺要十朵兰花,你看……”

陈来从腰中掏出花囊来,都交给她。

钱叶叶接过,在窗台上倒出十朵来,“只要十朵,剩下的你将来还用呢。”

陈来看着窗台上的十朵兰花,狡黠地一笑。接过花囊,笑道:“今天上午,你摆平这件事,下午带着我去见卢拜伦……嗨,我还得回去粘贴我的文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