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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哦……我听到了!上帝啊!咱们快跑吧!”
“别动!快趴下,小声点。他们已经要进门了。”
男孩子们紧张地趴在地板上,一动也不敢动。他俩把耳朵贴在地板上的一个木节子小孔外,恐惧极了。
“听,他们站住了,不对,他们走进来了,就在屋子里。千万别吭声,上帝啊!如果我们能从这离开就好了!”
两个奇怪的男人进了屋子。汤姆和哈克一下就认出了他们,一个是最近才来镇上的聋哑老头,是西班牙人,他总是披着一块花毛毯,留着白白的八字胡,戴着墨西哥式的大草帽,草帽下露出花白的头发,鼻梁
上还架着副墨绿色的大眼镜;另一个人从来没有见到过,看起来很不招人喜欢,蓬头垢面,面相不善,衣服也破烂不堪。
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面对门外,背对着墙壁,就地而坐,“另一个人”一直在低声说话,他的声音渐渐增大了,警惕明显放松了。
“不行,我想了很长时间了,我不愿意这样,这实在太危险了。”
“什么?危险?你这个胆小鬼!”“聋哑”西班牙人突然开口说话了,把楼上的两个男孩吓了一大跳。
西班牙人话一出口,更把两个孩子吓得魂飞魄散,那分明是印地安·乔伊的声音!
印地安·乔伊停顿了一会,接着说:
“和那边干的活相比,这点危险算得了什么。”
“那是不一样的。那里离上游远,荒无人烟的,就算我们没有干成,也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什么也比不上我们现在这样危险,大白天到外跑,看到我们的人都会怀疑我们的。”
“这我明白,但是,等我们干完那件倒霉事,就无处可去了。我不想待在这所破房子里。昨天就很想离开了,待在这儿啥也不能做,那些该死的孩子们老在山上玩,肯定注意到我们了。”
一句“该死的孩子们”把汤姆和哈克吓得浑身发抖,他们又非常庆幸自己昨天等了一天没有行动,现在他们打心眼里希望等的不是一天而是一年。
楼下的两个男人拿出了午饭,开始吃。印地安·乔伊思索了一会,说:
“伙计,听我说,你现在可以回到你的地盘去。到时候我会传消息给你的。我得冒险再回到这个小镇上去一趟。等我把一切情况摸清楚了,万无一失了,咱俩再干那件危险的事。然后咱俩一块去德克萨斯州,你觉得怎么样?”
这个主意立即得到他同伴的认可。
他们吃完饭开始打哈欠了,印地安·乔伊对同伴说:
“现在轮到你望风了,我真是困死了!”
说完他蜷起身体躺倒在杂草上,一会就睡熟了。另一个陌生人推了他几下,发现他沉睡了,自己也开始打瞌睡了,不一会,也睡着了。两个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趴在楼上地板上的两个男孩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汤姆轻声说:
“现在是好机会,咱俩快点离开这儿。”
哈克摇头说:
“不行,万一他们突然醒过来,咱俩可就没命了。”
在汤姆的催促下,哈克犹豫地答应了。汤姆蹑手蹑脚地走在前面,当他迈出第一步时,破旧的地板发出吓人的“吱吱”声,他差点没给吓晕过去,赶忙再次趴下来,再也不敢动一下了。两个不走运的男孩一直趴在地上捱着时间,他们感觉时间停顿不前了,白胡子都要长出来了。终于等到黄昏来临,太阳落到山的那一边去了。
一个鼾声嘎然停止了,印地安·乔伊醒了,他翻身坐了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又看了看他的同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看到他坐着睡着了,就把他踢醒了。
“喂!我说,本来该你把风的,你倒好,自顾自地睡着了,就像没事人一样。”
“啊!啊!我睡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