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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你真是让我操碎了心。我猜想你肯定是又逃学了,没想到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下去玩去吧!”

还没等波利姨妈高兴一会,锡德说了一句令她恍然大悟的话。

“姨妈,我好像记得您在他的领口缝的是白线呢!现在怎么变成黑色的了?”

“锡德,你说的没错。汤姆,你给我过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老太太气坏了。

汤姆不等波利姨妈伸手拉住他就趁空跑开了,他恼怒地嚷嚷着:

“锡德,你记住,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跑远后,他仔细看了一下外套翻领下的两根线,还真是一边穿着黑线,另一边穿着白线。他心想:倘若姨妈总是只有一种线多好,那她就不可能知道我逃学去游泳的事了。都怪这个多嘴的锡德,我肯定要捧他一顿。

汤姆是这个小镇上有名的调皮男孩,他自己不乖巧,也不喜欢那些听话的孩子。

不愉快的事对于汤姆来说,总是如过眼云烟。一眨眼功夫,他就把刚才的倒霉事忘得九霄云外去了。

这会他正着迷于一只刚刚从一个黑孩子那里得来的小哨子,他所有的烦恼事都被这只奇妙的哨子所替代,他早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吹一阵哨子了。这只哨子小巧漂亮,声音如鸟鸣般婉转动听。汤姆用心地吹着哨子,很快就掌握了吹哨子的诀窍。伴随着嘹亮的哨音,他昂首阔步地走在马路上,那骄傲劲,仿佛自己就是位胜利凯旋的将军,就算是将军,也不如他那么得意非凡。

已经快到傍晚了,天还是那么亮,夏天的白昼就是漫长。汤姆吹口哨吹得嘴都酸了,正无聊地在夕阳的余辉下晃荡。突然,他停住了脚步,一个年纪比他稍大点的陌生男孩闯入他的眼帘。在这个并不出名的小镇上,每天来来往往的就那么些人,因此,但凡有一个生人出现,无论年龄、性别或样貌如何,都会引起大家极度的好奇。

这个男孩穿着十分讲究,即使是在这个并不是周末的日子里。实在是让人非常吃惊。汤姆愤愤不平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孩,只见他头戴一顶质地上好的软帽,身穿一套崭新的蓝色礼服,脖子上竟然还打着一条光彩夺目的领带,全身上下透着城里人的气息。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简直跟垃圾一样寒酸了。汤姆的胸中不觉有股怒火油然而生。

两个男孩沉默地对峙着,彼此瞪着对方,横向移动着脚步。最后,汤姆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打不过我的。”

“我量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谁说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又是一阵沉默。

“你叫什么,新来的。”

“不关你的事。”

“我就是要知道。”

“就是不告诉你。”

“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用一只手,

就能把你打趴下,只看我乐意不乐意。”

“光吹牛谁不会,有本事你动手啊。”

“我就要动,还敢瞧不起我?我看见你的小软帽就觉得讨厌。”

“我的帽子关你啥事,你有胆子来动动我的帽子试试!”

“我会把它扔到垃圾堆里。”

“就会说大话,你要是敢动,我就让你好看。”

“再敢这么说,我就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