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 被掏空的心房

东方再无音讯。他没有再给苗苗打来电话,也没有再给她发邮件。

苗苗一连十多天都是在迷离的精神状态下度过的。每天浑浑噩噩梦游般地上课下课吃饭睡觉,心房被完全掏空了。她知道,那被掏走的东西在东方那里,此时状态就像个独根的一元多次方程,不管求解过程多么复杂,但解只有一个,那就是东方。

她想,也许妈妈说得对,东方的确是她们家的克星,尤其是她的克星。

她这几天翻来覆去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但百思不得其解。

东方为什么这么绝情的分手?在国内受到巨大的压力是肯定的,但她相信以东方的性格决不可能屈服于压力,那还有什么原因促使他如此狠心地举刀斩断两人的情丝呢?只是因为妈妈以死相逼?这个可能虽然有,但东方完全可以讲明白,甚至可以去主动说服她,完全没必要把自己搞成不仁不义。

常言道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如果东方跟苗苗讲明白了,至少她不会怪罪,更不会误解他,但话又说回来,她知道东方不是那种把责任推给别人的人,更不是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理由和借口的人。

那会是什么原因呢?想了十多天,她也没想出个答案。

早晨爸爸来电话又与她进行了一次长谈,这次谈话似乎告诉了她答案,尽管有些难以置信,但她没理由去怀疑。

爸爸直言相告:“前一段时间我跟东方开诚布公的谈过了,我要求他自己选择,如果无法舍弃现在的妻子和孩子,就在十天之内,不与你联系,这样可以给你和我们大家一个明确的信号,你也可以不丢面子知趣地离开,不再纠缠;如果他能为了你舍弃家庭,就可以随时与你联系,但必须在一年之内离婚。”

苗苗开始计算:“爸爸,你说的第一个选项,让他十天内不与我联系,从何时开始?”

爸爸似乎毫不知情:“怎么?他这些天一直没与你联系?今天正好是十天。”

苗苗的眼泪刷刷流下来了,哽咽着:“我不知道你们有过这次沟通,他没与我联系。”

爸爸听到她的哽咽声,立即安慰道:“孩子,不要哭,你放心,今天是第十天,要是他真爱你,一定会在今天与你联系。”

苗苗边擦眼泪边说:“不,你不了解,他不是这样拖泥带水的人,要联系早就联系了,不会等到今天,现在可以确定,我已经失去他了,彻底失去他了。”

说完她开始失声痛哭。

爸爸听见她的哭声,有些焦急,语气中透着担忧:“孩子,你这个状态怎么学习啊?不要难过,人生都是缘分,你和他今生无缘,就别强求了,想哭就大哭一场,哭完忘掉过去,彻底忘掉他,专心学习。”

她突然不哭了,并且迅速恢复了平静:“爸爸,你放心吧,我要彻底忘掉他的,这么绝情的人也不值得再去想。”

她对自己能迅速恢复平静感到吃惊,更对自己突然有了陌生感。

今天上午没课,苗苗唱着歌,把房间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窗明几净,看着心里舒服。近些日子为情所困,她总是懒懒散散,几乎没有打扫过房间。

收拾完屋子,她打电话邀请杨洋和小叶子中午来吃饭,然后下午一起去上课。

时间不长,杨洋慢慢悠悠的,小叶子一蹦一跳的来了,两人就象龟兔赛跑。

她俩见苗苗边炒菜边哼着小曲,以为她碰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杨洋问:“苗怎么这么高兴?还唱。”

苗苗扭头看了她一眼,继续炒菜:“非要有高兴的事情才能唱么?”

小叶子猜:“我知道,一定是那个东方跟你和好如初了,对不对?”

苗苗冲她一挤眼:“不对,不但不是和好如初,还彻底绝交了,你猜错啦。”

杨洋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我说怎么哼着小曲呢,反常啊,从没见你这样过。”

小叶子也悟出了原因:“对,可都说‘男愁唱,女愁浪’,不是男人遇到愁事才唱歌哼曲么?”

杨洋摇摇头:“你那是东北解释,又唱又浪也未尝不可。”

苗苗笑了:“你们瞎猜什么?什么唱啊浪的,这个‘浪’可是有很多种解释啊。”

小叶子说:“哦,我知道,南北差异很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