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有惊无险
两人蹲在原地,东方示意苗苗观察左侧,自己盯着右边,然后捡起脚下一块石头,突然扔向了河里。
“扑通”,缓缓流淌的河水本无声息,石头入水的声音在周围的寂静中格外明显,黑暗中也可看见白白的水花。
东方的意图是,只要岸这边两侧没什么威胁,就可以脱身。
他们的两侧的确没有任何反应,但桥洞下那两个人头晃得更厉害了,拼命想引起他们的注意。
苗苗跟着东方猫腰躬身蹑手蹑脚地从原路返回到桥上。她心怦怦直跳,恐惧感再次袭来,但看到东方警觉地观察着四周,十分的冷静,她心里又重新恢复了安全感。
苗苗对镇静的东方轻声说:“亲爱的,咱报警吧。”
东方没理会,继续缓慢地转着头东张西望地观察着四周,然后拽着她像散步一样往家的方向走。她不解地问:“瓜瓜,咱就这么走了?那俩人要是真有危险,我们就是他们的希望,报警吧。”
东方仍不作声,又走了十几步,才轻声说:“苗,我在思考,现在咱必须尽快做出判断和选择,第一,万一那两人利用了我们的善良,设了一个圈套,那咱俩凑上去肯定会被抢劫;第二,如果那两人有危险,咱们贸然出手相救,周围情况不明,咱俩有可能搅了歹徒的局,处境会更危险。”
苗苗忙说:“所以啊,应该马上报警,不管什么情况,交给警察总没错吧?”
东方摇摇头:“不,还要考虑第三种可能和选择,假如报警,面临的麻烦和浪费的时间会很可怕,仅仅接受询问就很费工夫,我在香港就经历过这么一出,甚至还差点被当成了同案犯嫌疑,烦不胜烦,这里偏僻,万一警察到来之前发生了不测事件,如果无法证明清白,咱被牵扯进去的可能性太大,而且要是因为没能及时相救导致不测发生,良心上也过不去。”
苗苗明白了,东方是想把她到到桥上安全的地方后,自己下去冒险,于是不无担心地说:“瓜瓜,我知道你的想法,但你手无寸铁,没有冒险的资本啊,放弃吧。”
东方微微一笑:“我手里要是有家伙,才麻烦呢,不怕,况且这么刺激的事情既然赶上了,放弃了太可惜。”
苗苗打心眼里佩服他,就这短短几分钟,居然能想那么多那么全面,并被激起了挑战欲望,这种典型的雄性挑战心理,最讨女人喜欢!尽管担心东方的安危,但她还是说:“那好,听你的,咱该怎么办?”
他说:“这样,你继续往前慢慢走,我从另一侧下去看看,如果五分钟内没上来,你就马上报警,OK?”
苗苗一摆手一瞪眼:“不OK! 你自己下去不行,我也去!”
东方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女人在危境中是被保护的对象,刚带你走出危境,怎么能再把你带回去?听话,好孩子,就这么办,注意看着表,五分钟。”
说完,他出人意料地突然蹲下,顺势往路边一滚,向桥下匍匐而去,就像在战场上一样。苗苗知道这是为了更隐蔽地回到桥下,她猜想东方在老山前线打仗时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苗苗慢慢向前走着,走几步就回一下头,心紧紧地揪着,极为担心东方的安危,但此刻她无能为力,只好照着他的话去做,慢慢往前走,手紧紧握着手机,看着手表随时准备报警,终于过了一分钟,她不由得在心里叫:天哪!这一分钟怎么这么漫长!他该到桥下了吧?会不会钻入了歹徒的圈套?或者正在解救受害者?抑或也被困住了?不行!我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呢,万一他出点意外,我今生可怎么活!
她认为自己如果抱憾终生定将生不如死,想着想着,突然感觉自己什么也不怕了,不顾一切地转身向桥下跑去,她要跟着东方!与他同生死,共患难!
苗苗无所畏惧地来到桥下,看到眼前的一切后,顿时放心了。情况乐观,东方正在研究那两个人旁边放着的轮胎。
那俩倒霉蛋的确被绑架了,反绑着双手坐在地上,腿脚也被绑着,嘴上粘着胶布,身上还拴着几条细细的绳子,绷得紧紧的,另一端连着身旁东方正在研究的轮胎。
苗苗连忙对东方说:“瓜瓜,怎么不把他们嘴上的胶带拿掉?”
东方无奈地回答:“因为我可能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也怕他们出动静反而带来麻烦,所以先不忙让他们开口。”
随后他开始动手解那几根细细的绳索,苗苗上前想帮忙,东方连忙阻止:“别乱动,这轮胎下面压着一只枪,绳子连着扳机,他们俩只要身体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子弹定会从枪膛射出击中他们,采用这个方法说明歹徒不在附近。”
苗苗不无担心地问:“他们不会在附近盯着吧?”
东方胸有成竹:“不太可能,歹徒没有千军万马,人手捉襟见肘,不会有闲人在附近盯着,否则没必要这样。”
绳子从枪上揭开了,苗苗看到那两个人冲她使劲努下巴,示意帮他们拿掉嘴上粘的胶布,她问:“瓜瓜,现在能让他们开口了么?”
东方长舒一口气,点点头:“行,拿掉吧,扳机上的绳子解开就安全了,这轮胎真沉,我搬不动,只好解绳子,刚才要是弄不好就会拉动扳机。”
拿掉那两人嘴上的胶布后,他们哇啦哇啦地开始说话,苗苗刚要开始动手解他们手上的绳子,被东方制止了:“先不要给他们松绑,告诉我,他们在说什么?”
苗苗听懂了他们的话,给东方翻译:“他们说能否快点解开他们手上的绳子?你为什么不让我给他们松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