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回去就搬家
桌上的饭菜吃下去大半,老周打了个酒嗝,揉着肚子站起身,拉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大片雪花从夜空里落下来,这才没多会儿就在院子里铺了薄薄一层。
“哟,真下雪了!还下这么大!”
虎子一听下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顺着门缝钻了出去,抓起台阶上的新雪就往手里团。
沈心怡刚帮苏婉清把碗筷收进灶房,擦干手走出来,迎面就被虎子扔过来的雪团砸中了棉袄下摆。
“小兔崽子,敢偷袭我!”
沈心怡弯腰在墙角抓了一大把雪,追着虎子满院子跑。
虎子边跑边回头做鬼脸,绕着晾衣杆转圈,鞋底在雪地上踩出一串脚印。
李云端着洗好的茶缸子走到屋檐下,冲着院子中间喊道:“虎子,慢着点跑!脚底下滑,仔细摔掉大门牙!”
话音刚落,旁边的老周脚底下绊了一下,身子晃晃悠悠的,歪过头就往李云肩膀上靠。
老周喝了小半斤白乾儿,酒劲这会儿全涌了上来,嘴里嘟囔着:“媳妇,这地怎么晃荡啊……”
李云被他压得往旁边歪了半步,嫌弃地伸出胳膊肘,一把将老周推开:“去去去,喝点马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多沉啊你,别往我身上赖!”
老周被推得退后两步,嘿嘿傻笑两声,又凑过来抓李云的袖子:“我没醉,还能再跟团长喝两盅呢,是不是啊团长?”
李云翻了个白眼,伸手又推了他一把,转头对站在堂屋门口的苏婉清和商颂年抱怨:“妹子,你看看他这德行,每回沾点酒就成软骨头,回家我非得给他灌两大碗酸菜汤不可!”
苏婉清披着厚毛衣站在门框边,看着院子里闹腾的几个人,唇角弯了起来。
商颂年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顺手将挂在门后衣钩上的军大衣取下来披在苏婉清肩上。
宽大的军大衣带着屋里的炭火温热,把苏婉清严严实实的裹在里头。
商颂年顺势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苏婉清的腰,下巴搁在她颈窝处,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冷不冷?”温热的呼吸喷在耳根,苏婉清缩了缩脖子,伸手拍了拍横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臂:“不冷,老周他们还在呢,你站好了。”
商颂年非但没松手,反而贴得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侧:“他们闹他们的,没人往咱们这看。”
院子里,沈心怡把虎子堵在墙角里,正往虎子脖子里塞雪团,虎子缩着脖子哇哇怪叫,李云也不去拉架,老周扶着自己媳妇傻乐,确实没人注意屋檐下的动静。
商颂年收紧手臂,低声在她耳边说道:“等过两天回了京市,咱们就从大院搬出去,住二哥送的那套园子去。”
苏婉清侧过头看他:“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急着搬出去?妈和奶奶不是挺喜欢热闹的吗?”
“大院里人多,干什么都不方便。”商颂年握住苏婉清搭在自己腕子上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把景安留在老宅给妈和奶奶带,她们每天有孙子哄,高兴还来不及,咱们俩搬去新家,关起门来过二人世界,没人打扰。”
苏婉清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前几天在这屋里,从床上折腾到桌边的荒唐画面,脸颊一下子热了起来。
“胡说什么呢!景安才多大点,哪能直接扔给妈她们带?再说了,搬出去单过……多不合适啊……”
商颂年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垂,胸腔震动,低笑出声:“怎么不合适?”
“商颂年!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婉清羞恼交加,转过身背靠着门框,伸手就往商颂年腰间的软肉上掐了过去。
她手指头使了劲,隔着衬衣拧了一把。
“嘶……疼疼疼!嗷!”
商颂年倒吸一口凉气,夸张地叫唤起来,握住苏婉清作乱的手腕,整个人顺势把她往门板上一抵,“谋杀亲夫啊?手劲这么大!”
“谁让你嘴上没个把门的!”苏婉清瞪了他一眼,用力抽回手。
就在这时,屋里的电话突然想起来了。
苏婉清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转身走进堂屋,拿起听筒放到耳边:“喂,哪位?”
“婉清啊,是我!”听筒里传来婆婆顾倩急火火的嗓音,“你跟颂年收拾得怎么样了?哪天能下岛回来啊?”
苏婉清听出顾倩语气不对,心头一跳,连忙问道:“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是不是景安不舒服?”
商颂年原本跟在苏婉清身后进屋,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大步走到桌边,伸手按住听筒边缘,贴过去一块听。
“不是景安,景安好着呢,刚喝完奶睡下!”
顾倩叹了一大口气,嗓门拔高了几分,“是老二!商郝霆那个不省心的狗儿子,这会在京市军区总院躺着呢,右胳膊骨折,脑门上还缝了四针,都破相了!”
“二哥怎么会受伤?”苏婉清握紧了听筒。
“要我说啊,他就是活该,狗……”顾倩真的生气了,所以句句带着骂人,又觉得当着苏婉清的面不好,硬生生的憋住了。
“周瑾那丫头元旦前不是去海城报到了吗?郝霆把公司年底那一摊子烂事全扔给高铭,自己大老远跑去海城找人!正好撞见周瑾跟单位里的一个年轻男同志在吃饭!”
苏婉清和商颂年对视了一眼,都没吭声。
“郝霆那驴脾气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去就质问人家,话赶话的,直接在饭店里跟那个男同志动起手来!把人家饭店的桌子都掀了!”
顾倩越说越气:“周瑾人家小姑娘本来就烦他,经这么一闹,当场就跟他说老死不相往来。”
“郝霆憋了一肚子邪火,半夜自己开车往京市赶,开到半道上天黑路滑,直接撞路边护栏上了!要不是后头有拉货的卡车司机路过把他从车里拽出来,他这条命都得交代在路上!”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又传来顾倩的抱怨声:“我今天刚去医院看他了,都已经昨晚手术了,要不是高铭来家里拿东西说漏了嘴,他都没准备告诉我们。”
“我现在提起他就来气,问他话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婉清啊,你们交接完了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你二哥就交代在医院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