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杀
一个狼狈不已地被旁边身材修长的男人夹在腋下的小孩子。
那男人面上带笑,不慌不忙地手上用力,阻止那个奋力向着这个方向扑过来的孩子,嘴里还是彬彬有礼地道:“居然有这么许多人在这里。可惜这条路不够宽阔,已经被这么多人堵住了呢。想来杨丞相也是被堵在此处,不知诸位可否行个方便,让杨丞相先走?”
杀手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若是说他真的是傻,看不出这是一场狙杀,这恐怕谁也不信。若说他看出来了,为何他非要将狙杀说成是拥堵?
杀手们心中逐渐浮现出唯一有可能却最为荒诞的解释:难不成这个男人的意思是,他此刻能够一人对付他们所有人,而他刚才那段话的意思,是在放他们一条生路?
杀手们尽皆觉得荒唐而不可思议,这个男人居然如此自负!
临渊看对面没有人打算识时务地退下,又看了看手里不停挣扎得小虎,不由得暗自叹了口气,放下小虎道:“不要管那些坏人,你的任务是保护爷爷。你赶紧跑到爷爷面前,不要让坏人伤害爷爷。”
小虎闻言深以为是,满怀豪气地冲临渊点了下头,赶紧碎步跑到杨伯庸跟前,孩子气地平举手臂摆出一副保护的架势来:“我不准你们伤害爷爷!”
杀手中有几个人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有一个,恐怕是自己家中也有孩子,原本锋利的目光中居然有些柔和。一时间杀气居然淡化了不少。
下一刻,空中响起了密集的金属对撞声。
有超过一半的杀手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来得及露出惊骇的神色便瞪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地倒了下去。
何等之快的暗器,何等阴毒的时机。尚还站着的杀手几乎都是靠着遇到危险的本能,暗器出手打掉了几乎已经飞到面前的细小飞刀。冷汗还来不及用出来,他们下意识地看向临渊先前站着的地方,然而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暗杀之中,眼睛失去对方的身形等同于死。一个杀手忽地想到他刚刚开始当杀手的时候,师父对他说过的这句话。他的喉咙上猛地冲出一蓬血花,他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也来不及细想,这个男人究竟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在他身后。
临渊松手让最后一具倒在地上,收起手中还剩的几把飞刀,微微拉平下因沾满鲜血而有些褶皱的长袍,向着杨伯庸的方向很是恭敬地行了个礼,然而这个礼却没来由地让杨伯庸觉得并没有什么尊敬的意思。
“我家主人乃是祁凤山之主,”临渊俯身恭敬道,“她正在杨府为大公子诊病,因为算出杨丞相有难,特地派遣在下来此,接杨丞相平安回府。”
杨伯庸满脸都是惊魂甫定的样子,把小虎抱在怀里,一把长胡子都颤颤巍巍地抖动起来,倒是小虎虽说被抱在怀里,然而努力地深吸一口气,这才大呼小叫起来:“哇!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能不能教教我怎么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