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恒
她欠杨家,也太多了。
到如今,她究竟是用什么颜面,再度站在杨家,利用杨家的人。
杨思恒温暖而伤怀的声音传来:“阿鹭,你哭了。”
青麓摸了摸脸颊,不知何时,脸颊已经流湿。她在哭,她居然在哭。可是她怎么会哭呢,她在那一天之后再也不曾哭过,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哭呢!
看门的老人拉着临渊说了许多话,终于也觉得站在风中很是寒冷,于是便踱着步子坐到院墙的飞檐下面挡风。
临渊倒是不大介意寒风凛冽,站在原地没有动。
霎时间,一股近乎不加掩饰的妖气陡然从附近冲过。临渊稍稍分辨,果然如同传言中所说,是虎妖的妖气。临渊大为意外,不曾想到,这传闻中隐藏甚深的虎妖居然敢在京城深重的龙气之下贸然用出妖气,也真是不怕折损修为。亦没有想到,这妖气非但不强,简直弱得很。
临渊见看门老人正埋头喝茶,便稍稍退开数步,退到一棵大叔后头。等到那老人看不到他的时候,忽地脚下步法疾变,顺着妖气遁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虎妖的速度并不快,临渊追得也并不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样子,隐藏着气息跟在后面。这只虎妖果真并不强,并没有发觉跟在后面的临渊。
走了好一阵,那虎妖的速度才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一个院子中的树上。
临渊停在院子门口,抬头看向院子门檐,牌匾上字体飘逸地写着:“筝鸣院。”
这是杨承业的妾史夫人的院子。透过虚掩的院门,还能看到史夫人还带着两个丫鬟正在院子里绣着枕巾。
院子里的妖气陡然大盛,杀气不加掩饰地弥散开来。
那虎妖已然双目赤红,双耳直立起来,细长得尾巴蓄势待发,右边的手高高扬起,指尖上已经生出了爪子,几乎下一刻就要扑到下面的院子里去,将史夫人撕成碎片。
就在他几乎跃离树梢的一刹那,一只修长的手从旁处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他的右手,虎妖积攒已久的妖气居然在这一握之下溃散而去。
下一刻,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他的嘴,把他尚未出口的尖叫捂在嘴里,随即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被人从树上硬生生地带离了去,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筝鸣院已经在数十米开外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