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罪者
临渊道:“我在看着画像的时候,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与浑身衣服风格都不同、而又太过光彩夺目的颈饰。我刚开始也试图考虑过是不是颈饰上的花纹玉石有什么特殊含义,不过对比了下身形我就明白,这个颈饰的作用了。”
临渊粲然一笑:“它的作用,是遮住喉结。如你所想,这画中的所谓‘狐仙’并非是个女人,而是个男人。”
青麓大吃一惊,连忙低头仔细看画像,然而她年纪尚小、阅历尚浅,见过的人并不多,画中人妆容又实在太厚重,一时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邢诺点头,随即指向画中女子的腰腹处道:“女子的胯骨因为需要生育,因而比男子的胯骨要宽一些,不可能如同画中那样细窄,所以我第一眼看到画的时候就断定,画中的人,必定是个男子。”
临渊转头把原本放茶具的竹盒最下的小盒子抽了出来,里面居然整整齐齐地放着文房四宝。想来工匠原本设计得很是巧妙,意图是让人品茶之余若是诗兴大发随时可以挥毫而就。
临渊把薄薄的宣纸铺在那画像上头,也并不研墨,只是把杯子里剩余一点颜色颇深的茶水倒在砚台上,以笔尖轻蘸,随即在宣纸上沿着原画描摹着大致的轮廓。
邢诺喝了一口茶,暗自想着临渊真是暴殄天物。
临渊运笔极快,不多时,纸上便出现了画中人的轮廓。临渊只留下了主要的轮廓,而去掉了妆容。露出了本来面貌。
“这!”青麓惊叫起来,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怪不得那个时候,除了你们俩,他也出手了……”
临渊和邢诺皆是笑,看来已经猜出七七八八。
“看时间,差不多也该出事了。”临渊抬头看了看,月上中天,“你们先回去吧,这个时候若是没人主持大局,只怕会变得不可收拾。我装点一下茶具,马上就来。”
待青麓和邢诺的身形渐渐远去,隐没在夜色中,临渊才开始动手将地上的东西一一装回竹盒里去。收拾停,临渊也并不急着回去,反倒是把竹盒放在一边,,掐灭了灯火,自己在原处安静地站着。
不多会儿,有“沙沙”的脚步声从另一侧传来。
临渊这才带着一贯温文尔雅的笑意向着来人的方向道:“您果然来了,白粟公子。或者应该称呼你,罂粟精白粟?”
白粟没什么精神然而仍然傲慢的声音从不远的夜幕中传来:“你果真是已经猜到了。可是那样又如何,只要在这里除掉你,就凭那个年纪尚幼的册木巫祝又能奈我何?你要是真的聪明,刚才就应该不动声色地让邢诺;离开之后再绕回过来。不然不支开册木大人或许还有胜算。难不成是你已经狂妄到自认为区区一介灵气充沛的凡人能斗得过我三千年的修为?”
“三千年的修为么?”临渊浅笑,“机会难得,我又何不试试呢。”
作者有话要说:青麓:胡说,最大的证据才不是画像,明明是白粟的名字里面有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