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为战

陆筱卿点了点头。

赵骥回头看着身后的将士,他们中的每一个他都叫得出名字,他们都曾经在一起喝酒吃肉,切磋武艺。如今这一回首,其中不知多少人便是永别。

韩贞在军中,穿着普通士卒的铠甲,然而那身气势确实出类拔萃。他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个肤色被晒得黝黑的女校尉,一身铠甲黯淡无光,仿若被沙场黄沙磨尽了光泽。

“阿贞,你何必为了我如此?”那女校尉用只有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韩贞咧嘴一笑:“谁说我是为你了?我是韩氏儿子,本也该为南晋负起些责任,姐夫与魏二哥轻骑而去冲锋陷阵,我又怎能安心地作壁上观、等他们来保护我?”

远处的活死人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扑袭而来。赵骥长斧一扬:“诸位兄弟!我赵骥在此,向诸位兄弟借命!兄弟们借命给我,为我杀敌!”

“为将军杀敌!”

“为将军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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沭阳。

怀樾从未见过半郁如此郑重地换上言之巫祝那一身素白到近乎耀眼的服饰,仔细戴好所有的配饰,以本就无法动弹的双腿勉强跪在地上,举着占卜用的鹿角慢慢地将酒水淋了上去。

“我言之巫祝以言语相祷告,以求此战事中人心不灭,我正义之士不灭,心存所爱之人不灭。”

简短的一句话,半郁却仿佛用了毕生的力气才勉强说完,话音甫落,一口血便从她口中喷到了鹿角之上。

“咔——”鹿角之上骤然之间布满了龟裂的纹样,再过了片刻,那鹿角便碎成了数块。

半郁咬牙:“切,功亏一篑,怀樾,给我换一支鹿角来!”

怀樾犹豫了一下,才担心地道:“连续为整整三军祈福,你的身体也快到极限了。”

半郁拿起一旁已经沾满血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快点,再给我一支鹿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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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周皇宫。

姬弘看着军报,不自觉地生生握断了手中的笔。

他的皇姐,如今在放血以济三军,而他却不能上前线去帮助他的皇姐,只能在这里调度前后。他身为男儿,如今只能呆在后方,他如何能不愤懑。

杨思恒的胞弟杨思久立在他面前不远处,侧耳听了片刻道:“殿下,殿门口的隐卫都被打晕了。”

姬弘刹那收敛起脸上的神情,冷冷地抬头,看向殿门口,一袭红衣的男子果然飘然而至。

“怎么这殿中还有他人?”魅公子看着杨思久挑眉,“我可记得我的手书中说过,是要殿下一个人在此等候才是啊。”

“他可以信任。”姬弘简短道。

魅公子虽有不满,然而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多做纠缠道:“殿下,我上次的提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姬弘咬牙:“我们谈的条约里面,可没有我皇姐被困在战场这一条!”

魅公子巧笑,一双丹凤眼简直媚色顿生:“殿下请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生擒温阳帝姬,必定不会让温阳帝姬受伤害。”

姬弘恨恨然:“那就好。”

魅公子微微松了口气:“那殿下,按照我们之前谈好的,如今是不是应该又殿下将能够调动北周所有军队的白虎印交予在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