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
青麓微有不满皱眉道:“庸州是辽南府的领地,辽南府莫不是无人么?怎么就轮到皓王亲自披挂上阵,居然还受伤了?”
琵姑娘轻笑:“辽南府可不就是无人么?”
琶姑娘接口:“辽南府元帅宴家如今就剩一个儿子,才十三岁。可不得鬼公子亲自上阵?”
琵姑娘又笑着摆了摆手:“虽说十三岁也不算小,可谁让那位宴几小元帅可动不得呢?”
琶姑娘立刻点头:“就是啊就是啊,虽说宴小元帅那个哥哥砚公子一早就跑了,可是啊,鬼公子可重着情义呢!”
琵姑娘道:“可不是么,不过要是宴几小元帅真的伤着了,指不定砚公子就回来跟鬼公子拼命了!”
听着这双生姐妹一唱一和,青麓好不容易才弄懂了她们说的“宴(砚)”是不同的两个字。辽南府宴家已经只剩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在当元帅,而这小元帅的兄长便是当初一察觉到蓬莱店有变便立刻离开的那位砚公子,而据花凄凄说,青梵与砚公子素来交好,因而青梵自然不肯让才十三岁的宴几挂帅上阵。
青麓无奈地点头:“那样也好,再过不久,临渊与容公子也该带着轻骑兵动身了,我与于晟此时动身去皇兄身边也比较稳妥。临渊,你以为呢?”
临渊轻声简短地道:“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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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二位姑娘并不是驾的妖兽拉的车,而是直接以一只巨大到光是头颅就将近一个营帐那么大的怪鸟背上建了一个小屋子,权当是车了。
半郁很是稀罕地打量着那车子,转头对身后的怀樾道:“这车子看着比青麓那丫头家养的莫生还要漂亮,我们回头回到常奉山,也去找只大鸟来做一辆怎么样?”
怀樾漂亮的脸皮抖了抖,看来跟着半郁这些年没少为半郁的异想天开头疼,他立刻就回答道:“常奉山多是走兽,哪有这么大的鸟。更何况,你知不知道在鸟背上造屋子需要多大气力?那只鸟又要遭什么罪?”
半郁悻悻地闭了嘴,不再提这一茬。
武荏已经不在麟州了,于晟也没什么挂念的,简单跟临渊道了别,便爬上了怪鸟的背,进了那间小屋子。念儿背着青麓的行李,颇有些踌躇着不敢上前。青麓简单安慰了念儿两句,念儿才好不容易壮着胆子,在琵姑娘的搀扶下上了鸟背。
青麓倒是没立刻动身,而是转头问半郁:“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庸州?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留在麟州?还是干脆回平州去找你大哥?”
半郁难得没有跟青麓抬杠,面色沉稳得摇头:“我腿脚不便,留在麟州或是去庸州、平州都不过是给他们徒增累赘,像我这般本应该和师父镜言先生一起留在京城调度人手才合适。
如今既然大战在即,我若继续留下去也是个麻烦,我会在开战之前让怀樾带我去庸州附近的沭阳,那里交通便利,既能不需要浪费军力保护我,也能让我随时前往沂关。”
青麓略一思索,这才赞同道:“确实如此,那我先去庸州,等庸州战事平定,我再找机会与你联络。”
半郁点头:“那样也好。”
站在旁边等候已久的临渊终于走了过来,伸手拥住青麓,在她低声道:“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万事小心。”
青麓反环住临渊的腰,同样低声道:“我知道。倒是你,别总是记挂着我放血的事情。我知道你心里头一直都不舒服,但是容昔说得对,你没有错。”
临渊轻笑,“嗯”了一声,他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青麓,因而这两日才稍微躲开了些,想来确实是做得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居然最后要青麓来安慰自己,自己也真是越活越过去了。
青麓跟赵骥、容昔和韩贞也一一道了别,这才跟着琵琶姐妹上了车子。
大鸟载着一行人腾云而起,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云间。
身后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的小卒快步跑来:“元帅!元帅!武荏大人传来消息,除了少数活人的队伍,著墨的大军已经彻底立刻沂关了!”
临渊闻声一下子直起腰来,与容昔对视一眼:“好,该动身了。”
青梵:哼,抢走我家妹妹居然还敢让她受伤,这小子欠抽!
青麓: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多管闲事!
青梵:妹妹你居然帮外人……哥哥我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