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变
谢枫摇头:“师父走得那么急,谁敢抓住了他细问京中的情况,耽搁他的行程?我现在知道的也就是大概的情况,具体的嘛,反正我们接下来也会去皇宫,等到了京城再细细打听就是了。”
青麓点头,看向了临渊,临渊难得没有当机立断地作出决定,而是回头看向了狐姬。青麓和半郁皆是一愣,随即也看向了狐姬。
著墨他犯了再大的错,也毕竟是狐姬的儿子,若是狐姬想要保住他,那也无可厚非。但若是果真那样,他们恐怕也很难真正难为著墨。狐姬乃是天狐之身,与青龙一族的钟王公尚可以平起平坐,即便他们想要公允地对待著墨,若是狐姬不答应,他们三个联手,未必能赢狐姬。
更何况,临渊根本不可能跟狐姬动手。
那么这一刻无论如何,狐姬的想法便显得尤为重要。
狐姬也清楚其他人的想法,只犹豫了片刻,旋即浅浅一笑,刹那间容色倾城:“难怪我前日去见师父(弓止),师父说,如我这般的力量,本就不应该过多涉入人世间的事情,我当时还疑惑师父为何要如此嘱咐于我,原来师父是早已料到今日的事情。
既然师父已经开口了,我也不宜插手,加上夫君不在,晨儿年幼,身边离不开人,我本来也需要留下照顾晨儿。我就不离开鹫峰了,在这里陪一陪师父他老人家,人世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吧。”
青麓和半郁皆是神色一松,临渊脸色丝毫没有变化,向着狐姬微笑:“好,我们这就启程前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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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怎么看?”狐姬起身,恭敬地向着门前的方向行礼,出声问道。
她在临渊离开后,仍旧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沉默地一直坐到天黑。邢晨是真正的半妖之体,睡眠极长,一时也不会醒来。
院子门口站着一个极小的孩童,短短的白发只到耳际,一身长袍崭新,看上去是新缝制的。
弓止闻声缓步踏进院子,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大半截的弟子,倒也丝毫不觉得尴尬,很是自若地站在一旁,专心地观赏着狐姬栽种的牡丹。
狐姬也丝毫不着急,仍旧站在原地,极为耐心地等待着。
他们的寿命皆漫长到无法计数,即便是这么枯站一.夜,也不算是太久。
“我看不透胜负。”弓止终于开口道,“不只是我看不透,我让镜言和半郁各算了一卦,也让半郁做出预言来,居然也都只是算出了这场战争迟早会来,却都算不出结果来。”
狐姬没答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弓止又道:“著墨一心想要逼临渊与他相争,到如今,临渊也无法抽身。只是苦了你了,手心手背皆是肉,哪个儿子胜哪个儿子败你都不轻松。”
狐姬摇了摇头:“师父,若是渊儿胜了,他未必容不下墨儿,可墨儿胜了,他是活死人,绝对容不下渊儿。
更何况,墨儿复活而恐怕是有人趁着他魂魄未散用异术为他聚魂。然而生死有命,既然他命中已经死了,本就不该再活过来。本也应当尘归尘土归土才是。”
弓止回过头来,带着赞许的神情道:“你禅理一直都学得很好。”
狐姬皱眉,她并不以为弓止这是在夸奖于她。
果然,弓止又道:“可是这一次,有不少活死人与往日里都不尽相同,他们确是从混沌之中取回了自己的意识,并非完全是为人操纵的傀儡。甚至——”
弓止说着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熟睡的邢晨:“甚至他们中的一个,还诞下了子嗣。你真的以为让他们尘归尘土归土合适么?你何不把他们看做是另一种生命?你又怎知,这样的复活本身,并非是命运的一部分?”
“师父!”狐姬低低地叫了一声。
弓止笑:“狐姬,我方才亲自动手为他们算了一卦。”
狐姬忽地绷紧脸色,缓慢地问道:“师父,结果是什么?”
弓止不复微笑:“结果说,他们兄弟命中必定相争,只是到最后,最多能活下来一个。而你,绝对不能出手干预。”
狐姬的脸色略微白了白,半晌才道:“既然如此,师父,且让我们在鹫峰等着那个结果出现。”
狐姬的不靠谱程度直线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