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竭妖变
第一口血吐了出来,随即便跟着止不住一般又接连吐了两口。
即便妖气被“清愁”封住,身体因力竭而产生的变化依旧让他无法忽视。
我,这是要死了么?临渊有些地想着,耳畔忽地回响起青麓的声音:
“临渊……”“临渊!”
……
无数声呼唤仿若从无数岁月深处穿透而来,在他耳边交错回响着,临渊恍恍惚惚地回答:“我在,青麓,我在。”然而即便是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开了口发出了这个回答,亦或者,这也是幻觉的一部分。
临渊意识一阵清醒,一阵又模糊,好不容易集中思路,只勉强想到这个时候守在门口的,即知道他回到魏氏的事情,又能不让韩昀起疑心,必然不会是外人。
我还不能死。临渊勉强保持了神智,费力地抬起头,向着门口唤道:“陵川!陵苏!我……撑不住了……”
魏陵川听到这一唤声的时候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尽管能在“清愁”之下撑十天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然而他更加没想过他敬爱的大哥嘴里居然会说出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快要服软。
刚才他为韩昀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韩昀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也听到了韩昀最后那声尖叫,也明白,让韩昀来劝说这个计划不出意外是彻底失败了。然而大哥却立刻喊他过去,难不成其实大哥心里……
魏陵川惊得立刻跑了进来,心里有些失落于他那天神一般无所不能的大哥居然也会服软,一时又有些高兴大哥或许终于同意要留在魏氏了。他甚至已经开始本想跟临渊温言说些话,动之以情,劝他回来当魏世子。
然而他走近囚室看到临渊这一刻的样子的一刹那,只觉得一阵手脚冰凉,以他素来沉默寡言的性子,居然下意识地停住脚步,大叫了一声。
临渊仍旧被缚在行刑架上,头软软地垂在胸前,只看得到他口中仍在不住地向外吐血。一头原本凌乱地散在胸前的漆黑长发,此时已经尽数白了,甚至围绕着那白色长发还有着微微的银色光芒。而那长长的白发下端,正沾满了临渊吐出的鲜血。
魏陵苏也守在附近,她心里对临渊颇有些气恼,因而从来没有进来看过临渊。突然听到自己素来沉静到近乎沉默寡言的二哥居然失态到大叫出声,心中也是一阵不可思议,急急忙忙跑进来,乍一看到这光景也是一声惨叫,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魏陵川反应地快些,虽说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倒也猜到恐怕是“清愁”导致的力竭。他慌忙上去解临渊手脚上的镣铐,然而越是心急就越是解不开。魏陵苏怔怔地看了半晌,终于也清醒过来,一把推开自己二哥,从腰里拔出短剑,也顾不上“清愁”是魏氏的至宝,一下子把紧紧包覆在铁链上的“清愁”统统砍碎了扯了下来。
临渊双眼只微微睁开些缝隙,也不知是彻底失去了意识,还是只是无力动弹,只能看出身体还有些微的抽搐。
“二哥!快去找父君!大哥快不行了!”魏陵苏惊恐万状地吼道。她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撑到力竭,本该在力竭之前就会痛苦地撑不下去才对!她的大哥居然……
她自然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在忘川宛若凌迟的作用之下,力竭的痛苦根本就无法察觉到。
魏陵川被魏陵苏一推推得倒在地上,慌乱中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跑,跑到半路才想起来应该直接唤隐卫,这才大声唤了两个隐在暗处的隐卫去向魏君魏天辰报信。
魏陵苏正在解扣着临渊双手的镣铐,一转头正好瞥见临渊耳际,不由双手一颤、大叫一声:“二哥!大哥他……”
魏陵川匆匆回头来看,只见临渊的耳朵正在慢慢地变长变尖,有白色的绒毛细细密密地生长出来,包覆在长长的耳朵之上,看上去……看上去简直就像……
就像狐狸的耳朵一般。
终于写到妖变这一段了…………
扯个题外话,临渊对韩昀的讽刺纯属临渊的一面之词,在“番外 各自的除夕(韩氏篇)”的时候,我也试图从韩昀那边描述过这件事情。韩昀真的只是一时吃醋,她其实也不知道后来那些事情。
好吧,最近在纠结要不要改个文名…………大家有什么建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