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诡事2

“不要扔下我一个人,我害怕……”

逸阳凑近她发白的脸色,紧挨着她,“我会一直保护你的。”逸阳有些自责,自责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孤独,他真不该放开纪凝的手。

纪凝紧搂着他,没再说话,对刚才的事也只字不提。

屋里的淡光在散去,逸阳静静地搂着她,传达着爱人的温暖。

让夜,就这么平静度过,好吗?

清晨,逸阳一早陪同张宇辉上山,当时天还没完全亮,纪凝不敢独自呆在空房,但她也没有随同他们二人,而是停留在景燕家,相比昨日冷眼姿态,今次的态度确实对角翻转,也许真如逸阳所说,这个人真的需要一个人来陪伴,毕竟,自己也是女性,纪凝对化妆品并没有感到多大反感,尽管她一贯保持素颜。景燕没有耀出她化妆的资本,对着镜子,她只是像一个母亲那样替纪凝缓缓梳理着长发,这也是她第一次替别人梳头。

年轻,终究是资本,即便自身再怎么化妆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青春年华,因此,没一梳都带着惋惜。

“为什么出身富贵的你会喜欢家境如此平庸的逸阳呢?”景燕忽然问。

纪凝微微垂下头,回答道:“我忘了,也许是我在失忆前一直深爱着他,其实,好复杂,我也说不清。”

“失忆?”

“是的,一场意外而已,就是现在,我也只能想起过去的点滴。”纪凝告诉她。

“逸阳是孤儿?”景燕忽然问。

“你怎么知道?”纪凝回过头,诧异地问道。

“没有,逸阳说的。”景燕解释。

“阿姨,你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纪凝问。

“因为我喜欢一个人住。”

“你的家属呢?”纪凝问。

“死了,也许都死了。”景燕告诉她。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纪凝连声道歉。

“没关系,你偶尔能陪陪我我也就很高兴了。”景燕微微勾起嘴角,她放下木梳,“你等等,我取样东西过来。”

说着,未等纪凝开口答复,她已经离开了房间,纪凝也缓下一口气,软软地趴在带镜的柜台上,镜面上的她也做着同样的动作,纪凝缓缓地将目光移向镜面,四目相对,这总让她想起昨夜那床边的女人面孔,烂面皱皮,黝黑的长发。

难道那个人还活着?

镜子里的她似乎也在冲她笑笑,纪凝打了个寒颤,从柜台上弹起。

山上,那两个人动手大干一场缺德的事,挖坟,尽管这已经是逸阳第三次踏在死人的领土上,第一次是开挖叶苗尸骨,第二次是掀开林淑绘木棺,而这一次则是张成轩的坟,可悲的是,逸阳今次恐怕要带着一副白骨回去,毕竟张成轩是直接土葬的,此次,他只能自认倒霉。

明洲市这一带长年少雨,土表的湿润度无法与岷城相比,如若没有铁锹锄头,他们不用指望一个早上就能挖到木棺。当土层被不断翻新,被掀到一定程度,花上一段时间的时候,那两人扔下铁锹和锄头,戴上手套动手去挖土,随着土层越来越深,那副陈旧的木棺也越来越显眼,木棺本身已经被腐蚀了不少,棺盖被掀开的时候棺内发出一股难闻的异味,所幸的是白骨还在,十年来,张成轩在这里孤独地等待着谢静萱,十年来,他第一次接触空气,尽管清新,但他永远也无法体味。

逸阳抹去了汗水,坐在地面,望了望谢静萱的坟墓,他问:“谢静萱坟里的木棺内有什么?”

“空坟,一具村民自制的棺木,里面有没有,要挖也无妨。”

“这对死者来说可是大不敬。”逸阳说。

“如果到时能运回谢静萱的尸骨,我们也会让他们两人葬在一起,现在事先处理掉这没用的棺木,其实也说得过去。”张宇辉说。

逸阳点头,他只是有这份好奇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