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逃离2
嫁祸,罪名,这点逸阳早已想到,他可以不以为然,但舒灏并不这么想,他问:“姚文俊浴血死在演奏室内有大批学生可以证实你无罪,林天伟死在下水道没有证据可以指证你,刘惠雪死亡的时间也可以让你免受怀疑,林召华死于车祸这与你无关,但是这一次你去过李涟婷家,你有什么理由说明你无罪。”
逸阳沉默了,习惯了被质疑,他根本没有考虑过有什么能让自己在此案中脱罪,他的眼镜落在李涟婷家,另外路人也曾看到他从李涟婷家出来,现在李涟婷死了,他有什么理由说明自己无罪。是的,如舒灏所想,一旦警方多留一个心眼,逸阳的罪名被确定似乎也是迟早的事。
“如果你觉得你离开后还有人进入李涟婷家那么你可以避开这一灾祸,但如果没有,你这一次避不开罪名,你要知道叶苗既然想要嫁祸给你,没什么特别因素可以干扰她。”
逸阳走后,李涟婷直到死的那一刻家里也没有任何人再踏入,这点不容置疑,警方也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足迹,即是说在逸阳离开以后,李涟婷家一直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有谁再来来访,此刻又人证也有物证,他的罪名被确立了。
“泉欤本来是想让我阻止你去李涟婷家的,他顾虑的就是这一点,但我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想,如果可以,你还是离开吧。”
逸阳没有说话,现在,警方还没有对他采取任何行动,事态的严重性也并未爆发显现,他从过去开始一直试着闯入叶苗案,总抱着侥幸的心理。
“让我离开是你的决定还是高泉欤的决定?”逸阳问。
“天哪,怎么原来你对我和泉欤都有戒心。”舒灏无奈,说:“是我决定的,我不想你就这样被捕。”
逸阳点点头,最终还是相信了他。“带我去见泉欤,我还想问他一些事。”
舒灏同意,转身带着他绕过街区的小道离开。
根据小区内的居民反映,基本可以确定李涟婷家的来访者—逸阳。这是他无法抵赖的,也是陈国远意料之内的,今次,任逸阳有再多的理由恐怕也难逃罪名。
叶苗行动了,跟他斗智,而逸阳也注定将要开始他那坎坷的旅程。
教堂,那个年老的守门人通知了修女,有一个身穿警服的男子在外伫立着,脸色稍有憔悴之意,他没有开警车,而是由一个头发斑白的老人陪同而来,在袁队长双目中已经找不到昔日的祥和,取而代之的是忧虑和痛苦,短短几天,他的身体也在衰败,在审问那个因憎杀人的方致城时,他就如方致城所说的,他的确身患重病,不仅在身体上,也在精神上备受折磨。
那些信徒依旧在教堂内做礼拜,穆兰修女还有一些传教士都在,他们虔诚而又庄严。
“真没想到那孩子会在这里洗浴过。”袁队长感叹道。
“这对他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里还有人指引他。”老人说。
袁队长望着远处的穆兰修女,穆兰修女也注意到他,但并没有作出反应,袁队长在头发斑白的老人旁坐下,尽管他们都不属于这里,但对各宗教的尊敬依旧是有的。
在礼拜仪式过后,穆兰修女将他们二人带到孤儿院后的一间平房,平房内很干净,毫无一人,墙上贴满了孩子的照片,那些面还有一些标签,写着一堆文字,似乎记录着这些孩子的来历和部分经历,甚至工作地点。
“在这里所记录的孩子大都已经长大成人,少许成为这里的修道士,大部分都已经出外工作,逸阳时我在十年前收留的孩子,那时发生了许多事,似乎所有的灾难都集中在那一年。”穆兰修女在靠窗的石壁上找到逸阳的照片,年幼的逸阳,就当时而言,他是唯一患有抑郁症的孩子。
“为何你们会放着案子不查反而来此查询逸阳的身世呢?”穆兰修女回头问。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也没想隐瞒,头发斑白的老人问:“这孩子似乎天生对鬼魄很敏感,不仅能看到它们,还可以和它们沟通。”
穆兰修女笑笑,说:“是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他前后来了两次这里,也两次离开这里。”
“两次?”袁队长感到疑惑。
“是的,第一次是一个年龄看似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子主动前来教堂并恳求我收留他的,之后逸阳在孤儿院居住了数十天就偷偷离开了,而后又被杨夏华带来这里。”
“那女生叫什么名字?”袁队长问。
“她只说她姓叶,时隔十年,想要找到她不容易,不过岷城内有全姓叶的村庄,不知她是否那里的人。”穆兰修女谨慎地问:“是不是逸阳出了什么事了?”
“今天早上发生了一起命案,与逸阳有关,不过逸阳好像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自己青白。”
穆兰修女脸上划过一阵忧虑,但很快就安定下来了,神色恢复回原有的端庄。“愿主保佑,请你们跟我来一个地方。”
穆兰修女带着他们离开平房,往后院的方向走去,那里杂草丛生,聚集着许多破旧的砖瓦房,墙面似胶漆,这里曾被大火吞没过,虽然已经不成样子,但还不至于成为危房,自从那次大火过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居住了,也不敢有人在这里居住,院方封锁了旧孤儿院孤儿住所。穆兰修女开了锁,带着他们来到焦墙后的场地,确切而言是坟地。坟地,若非穆兰修女的带领,他们也未曾想过岷城内竟然有这么隐蔽的坟地,填埋在这里的是那场火灾下的孤儿。
“岷城内类似这样的坟地其实还有许多,都是政府秘密安排建成的。”穆兰修女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