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田攸宁大梦一场
沈轻在疼痛中醒来。
睁眼就看见自己躺在废弃的屋子里,身下有石子硌得疼。
她本能的移动身体,手脚都传来剧烈的疼痛。
沈轻咬着牙,忍住了那一阵剧痛,慢慢坐起来。
仔细观察周围环境,发现自己好像就在废弃的精神病医院里面。
一条腿不能动,伸手摸了一下没有断。
可能是骨头受伤了。
一只胳膊动一下就很疼,能动证明问题不大。
环顾四周,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沈轻扶着墙爬起来,“有人吗?”
周围一片寂静。
沈轻试着往前走一步,腿就转来钻心的疼。
她就单脚往前跳,尚未跳几下,便听见有人桀桀桀桀的笑。
声音有点熟悉,沈轻顺着声音往回看。
田攸宁坐在一个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废弃的钢筋,轻轻拍打着手心。
一只眼睛带着眼罩,仅剩的眼睛上扬,眼神渗人。
“沈轻,你跑哪儿去?”
沈轻单脚跳到一根柱子边靠着。
“田攸宁,你演技真好,装疯卖傻这么多年,骗过了所有人。”
田攸宁从台阶上跳下来,一步一步朝沈轻走来。
头发太久没剪,拖到屁股底下,风一吹,像个女鬼。
“你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怎么可能疯了,怎么可能忘了,我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她走到沈轻身旁,一甩手,钢筋对着沈轻的脸落下来。
沈轻伸出双臂挡住,钢筋落在手腕上,和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她疼得脸白了,身体摇晃了一下。
田攸宁哈哈一笑,“其实我可以在你昏迷中把你弄死,挖个坑把你埋了,我在别人没发现之前回到精神病医院,谁知道你去哪儿了?谁知道是我干的?”
沈轻也这么觉得。
如果是她,她肯定这么干了。
田攸宁道:“可是我不甘心呀,你戳瞎了我一只眼睛,你在我最风光被所有人宠着哄着的时候,把我拉下神坛,还骗走了我所有的钱,把我关精神病医院,你杀死了最爱我的哥哥,我父母一年前在国外出车祸双死。”
她猛地靠近沈轻,一把抓住她的衣襟,脸几乎要贴在沈轻脸上去了。
眼珠子瞪得老大,她开过眼角,这么近距离的看,眼珠子仿佛要从眼眶掉出来。
很渗人。
“你害我这么惨,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我怎么甘心?我要慢慢折磨你,我要你为你对我犯下的错痛苦地嚎叫,求饶。”
言毕,她一把将沈轻掀在地板上,举起钢筋对着沈轻抽。
沈轻在地面几个翻滚避开。
滚到墙根,抓起一块石头,狼狈地看向田攸宁。
“你罪有应得,你不害我,我自然不会找你报仇。”
“那也是你抢走了我的傅云笙,还有陈继舟,他们都爱我,是你抢走了他们。”
田攸宁歇斯底里对着沈轻喊。
“傅云笙先认识我的,他来我们家第一次,我爸爸就说要是喜欢的话,让他给我们家做女婿。”
这一点沈轻是真不知情。
她认识傅云笙的时候,他已经大学了。
田父就是他的导师。
“他有说过要做你们家女婿吗?”
田攸宁道:“还用说吗?他肯定愿意的,是你来招惹我的,还不准我算计你,你在精神病医院三年都不死,傅云青那个废物不敢弄死你,你那时候什么都是不是,他凭什么不敢弄死你。”
沈轻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更大的石头。
“因为笙哥所有的财产都在我这儿,他们都调查到了,如果他真的对我完全放弃了,怎么会把钱放我这儿?”
田攸宁惨笑一声,“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等陈继舟把我算计了,我才知道,傅云笙从来都没放弃过你,只有我相信了。”
沈轻说:“你信不信不重要吧?你从头到尾都是一厢情愿,他说过爱你吗?他睡过你吗?他愿意看你的身体一眼吗?”
这些话像针一样戳在田攸宁心上。
傅云笙从不看她,哪怕沈轻在精神病医院三年,没人给他解决个人需求,他也不看她。
田攸宁眼睛通红,“你很得意是吧?因为你身体漂亮,你有倾国倾城的脸蛋,你让他睡爽了,他离不开你。”
沈轻点头,“是的。”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爱,不过是对方能让自己快活,所以爱。
说白了,爱对方,就是为了让自己快乐,也是爱自己。
“那我就毁了你这张脸,把你漂亮的身体四分五裂,捧到傅云笙面前,让他每个午夜梦回都恶心地吐出来。”
言毕,她一个健步冲上来,扬起手里的钢筋,“我先戳瞎你一直眼球,给我报仇。”
沈轻不假思索地把手上的石头对着田攸宁脑袋砸上去。
砰的一声,田攸宁脑袋破了,有鲜血流下来。
田攸宁愣在原地,伸手摸了一下,看见满手鲜血。
血液刺激了她,她表情狰狞,身体肌肉紧绷,眼底布满杀气。
“去死吧,沈轻。”
沈轻看了一眼距离她们不远的楼梯口。
原来是有电梯和栏杆。
后来沈轻拍电影,制造废弃的恐怖场景,把栏杆和电梯都拆了。
这儿也是沈轻当初摔下去的地方。
在田攸宁对她攻击的时候,她闪电搬的朝着楼梯口冲过去。
田攸宁杀红了眼,除了沈轻什么都看不见,在后面狂追。
沈轻冲到楼梯口,急刹车,往一边倒下。
田攸宁冲过来发现是楼梯口,想要收住脚步已经来不及。
身体随着惯性往前冲,一头栽下去。
千钧一发,她抓住了沈轻飘在边缘的衣服。
沈轻身边没有任何可抓的物品,被田攸宁的重力吊地跟着滑了下去。
“哈哈哈……沈轻,一起死吧。”
两人先后落地。
田攸宁落在地板上,沈轻上半身落在田攸宁身上。
一双腿砸在地面,痛得没有知觉。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指尖流过。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血还是田攸宁的。
又或许是两人的。
田攸宁胸腔发出丝丝抽气。
“沈轻,你死了没?”
“还没。”沈轻回答了,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只听田攸宁说:“我不该和你死一起的,下辈子……不想在遇见你……”
沈轻说:“你别喝孟婆汤,保留记忆,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干掉我,就行了。”
田攸宁咳了一声,咳出了很多血,怎么都止不住。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爱也空,恨也空,转眼荒郊土一封,哪有什么来世……拉着你给我陪葬,我此生圆满了。”
然后,再也听不见田攸宁的声音。
沈轻意识开始模糊。
她不知道是不是也快要死了。
她想要给傅云笙留下遗言都做不到。
就算不死,没人发现,她也会因为重伤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