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是因为我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吗?

  贺邵华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昏过去的,他只知道自己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中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直到所有意识彻底坠入无底的深渊。

  深渊中好似有无数双苍白腐烂的手,皮肤剥落,露出森森白骨,像滑腻的触手攀上他裸露的肌肤,迫使他越陷越深。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托举着他向上升起,像是某种隐秘晦涩的快感,第一次尝试,却深入骨髓钻心入肺。

  直到他看见了深沉的海面上方透过一缕稀薄的光芒。

  薄纱窗帘后乘着清晨的微风溜进来的阳光从床尾一直爬上了男人的脸,贺邵华睫毛微颤后睁开了眼。

  痛。

  全身都像被拆卸成一百多块后重新组装起来一般又痛又累,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都不像再属于自己。

  腹部的绞痛激得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却突然发觉有一只五指修长的手正轻轻按揉着他的腹部,疼痛感得到了有效的缓解。

  严丞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不小心弄伤你了,需要去医院吗?”

  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意外激活了贺邵华身体其他部位的感官,身后陡然传来一阵更为钻心火辣的痛楚。

  瞳孔骤缩间,他突然想起了前夜里发生过什么。

  他和这个比他小了十四岁的男人。。。。。。和这个过去好兄弟的儿子。。。。。。

  胃里一阵翻滚,贺邵华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他趴在洗手池前吐了个天昏地暗,酸涩的胃液冲刷着干涸的口腔,强烈的生理不适和来自心理的震惊与排斥激起了更甚的呕吐欲。

  直到他全身的力气都随着剧烈的呕吐倾泻一空,整个人脱力跌坐在地。

  被错冤成强奸犯的人,往往会对跟“性”有关的事情产生强烈的排斥心理,更别提他本来就天生有些心理洁癖,俩人还是这种微妙的关系。。。。。。

  严丞走进卫生间,慢条斯理地清理了洗手池,抽了一张湿纸巾,仔细地帮贺邵华擦干净嘴角。

  他将脱力的男人打横抱起,回到了床上。

  没有理会怀里的人细微的颤抖,严丞如获至宝般让贺邵华紧紧贴在自己胸膛,几乎要将他完全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说:“贺叔,我的实验又成功了,我在你的身上找到了更大的‘情绪’,这种感觉。。。。。。很棒。。。。。。”

  他低头轻轻吻着贺邵华被汗水沾湿的发丝,贪恋着这残余的热烈体温。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该要如何命名,但他知道自己对它的渴求。

  他听见怀里的男人极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释然还是妥协,或者说已然麻木。

  这时,严丞突然问了一句:“贺叔,这是你第一次,对吧?”

  “。。。。。。”

  怀中的男人没有回答,像是一种默认。

  怀中的男人没有回答,像是一种默认。

  他虽然已年过不惑,但确实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体验。

  从很早以前贺邵华就明白了自己和其他大多数人都不一样的性取向,一开始他对此是有些排斥和自卑的,但久而久之也就渐渐接受了不一样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