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术后

　　会议室安静下来。

　　几个人的目光在周国平和李志恒之间来回转。

　　李志恒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直视周国平。

　　“国平，术中一助在主刀监督下完成部分操作，是常规做法，不需要额外报备。手术记录里写得很清楚主刀全程在场指导。”

　　他顿了顿。

　　“你今天是有什么想说的？”

　　这句反问不轻不重，但堵得死死的。你要是真觉得有问题，那就说具体的；你要是只想搞事情，那趁早闭嘴。

　　周国平嘴角抽了一下：“没有，我就是确认一下流程。”

　　“确认完了？”

　　“……确认了。”

　　他坐回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很难看了。本来想埋一颗钉子，结果锤子砸到了自己手上。

　　散会之后，消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住院部扩散。

　　骨科那帮主治中午在食堂吃饭，聊得热火朝天：“国内第一台HPD，规培当一助还接手缝了几针，这人什么品种？”

　　“听说还发了SCI？”

　　“假的吧？规培发SCI？”

　　“真的，肝胆外科李志恒是通讯作者，下个月见刊。”

　　“真的，肝胆外科李志恒是通讯作者，下个月见刊。”

　　“……这规培是穿越来的吧。”

　　急诊科有个跟刘恒同届的规培打电话来问：“你们科那个陆远洲到底什么人？”

　　刘恒拿着手机，想了半天只找到四个字：“反正不是凡人。”

　　消化内科的陈立更直接。下午五点下班前，他拐到肝胆外科病房来找陆远洲。

　　“小陆，有时间吗？我这边有几个内镜下的疑难病例，想找你讨论。”

　　“陈老师客气了，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时说。”

　　“别客气。周末有空的话过来坐坐，我把片子整理好等你。”

　　陈立走了之后，刘恒凑过来挤眉弄眼：“你看，现在连别的科都来抱大腿了。”

　　“什么抱大腿，人家就是来讨论学术。”

　　“得了吧你，学术讨论会找规培？说白了就是觉得你水平到了，想结交一下。你现在在这个医院里，已经不是规培的待遇了。”

　　陆远洲摇头，没接这话。

　　当晚回到宿舍，他打开那台老旧笔记本查看邮箱。收件箱里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肝胆外科与营养》编辑部。

　　他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