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交易

　　到了苗户兰办公桌前，苗户兰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张建国说：“老张，你带小聂跑一趟廊珐市，那边有一批计划内物资，这是介绍信。”

　　接着又对聂宇交代：“小聂，这一趟你跟老张好好学学，一个月后你就要自己出去跑任务了。”

　　四九城距离廊珐市只有57公里，张建国带着聂宇去门卫处借了两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问：“小聂，你会骑自行车不？”

　　“会。”

　　张建国把一辆飞鸽牌二八大杠给聂宇说：“小聂，你就跟着我骑就行。”

　　两人一路骑一路聊天，张建国感叹道：“幸好是计划内物资，这会去下午一两点就能回来，要是计划外物资就要回家拿行李卷了。”

　　聂宇也不知道其中区别问：“师傅，这有什么区别吗？”

　　张建国头也不回的说：“计划内物资是国家物资局分配的，拿着盖了我们厂公章的介绍信过去，和对方物资处交接一下，双方确认，对方就会安排车送货。”

　　他又说：“计划外物资，特别难弄，要搭进去好多人情关系，去年年底的时候，厂里叫我去江浙养猪厂，搞两吨计划外猪肉回来给厂里搞福利，我求爷爷告奶奶磨了半个月才弄到500斤回来，等以后你就知道计划外物资有多难弄了。”

　　原计划是4000斤猪肉，张建国磨叽了半个月才折腾到500斤，才完成总量的八分之一，聂宇也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60年代的道路还没后世那么平整，聂，张二人九点从厂里出发，临近中午饭点才到廊珐木材厂。

　　张建国把介绍信给门卫看了一下，把自行车停好说：“小聂，我们先去去食堂吃饭。”

　　“师傅，我们没有他们厂里的饭票，怎么吃饭？”聂宇疑惑道。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要出差到对方厂里，你拿我们厂的饭票也能在别人家食堂吃饭。”张建国爽朗的笑着说。

　　到了木材厂食堂，看到食堂里有米饭和馒头，配菜只有烧土豆和一个白菜炒肉，聂宇眼睛都看花了，也没看到白菜里面的肉在哪里。

　　聂宇拿了两个馒头打了菜，跟着张建国找了一个位置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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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一点钟上班时间，张建国带聂宇去了物资调配处，把介绍信递给里面的管理说：“邱主任，我是红星家具厂的张建国，现在过来和你对接一批计划内物资。”

　　说完张建国从兜里掏出一盒四九城牌烟，抽出一支给对方递给邱同。

　　邱同接过香烟点燃，看了一下上面的钢印，一个是国家物资局的钢印，一个是红星家具厂的钢印。

　　放下介绍信，邱同对身边一个人交代：“小李，你去通知一下仓库发货区，给红星家具厂发60方方木，60方圆木，78方杂木。”

　　安排完发货的事，邱同才对张建国说：“老张，已经安排装车发货，估计明天早上或者下午到红星厂。”言外之意就是提醒张建国，你可以走了。

　　张建国表达完一番感谢，辛苦了，就带聂宇去门卫处取了自行车往四九城赶。

　　一路无话的回到厂里，张建国去找苗户兰说汇报完采购结果，就和聂宇回到自己工位等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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