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1 空中遇险者_Chapter 6 两个好猎手

“我真笨!”哈伯特喊道。

“不,我的孩子!”水手答道,“你的石子扔得很准,要是换了别人,恐怕连鸟都碰不着。好了,不要泄气!总有一天我们会逮住它的!”

他们继续往前搜寻。他们越往前走,树林就越稀疏,树木变得高大起来,但没有一棵树结着可食用的果子。彭克罗夫找来找去,也找不出对日常生活有广泛用途的棕榈树。北半球一直到北纬四十度都能见到这种树,而在南半球,这种树只到南纬三十五度就没有了。这片树林里尽是些针叶树木,像哈伯特已经认出来的喜马拉雅杉,类似于生长在北美洲西北部的洋松和高达一百五十英尺的大杉树。

这时,一群体态玲珑、羽毛美丽的小鸟飞落在树枝间。这些鸟长着光彩夺目的长尾巴,把身上快脱去的羽毛抖落在地上,地面上已铺了一层落下的绒绒羽毛。哈伯特捡起几根,看了看说:

“这些是锦鸡。”

“我更喜欢珍珠鸡或大松鸡,”彭克罗夫说,“但是,这种鸡到底好不好吃?”“非常好吃!肉也很嫩,”哈伯特接着说,“要是我没说错,它们非常容易接近,几棍子就能把它们打死。”

水手和少年钻进草丛,来到一棵树下,树的低枝上尽是这种锦鸡。它们专等着吃爬过来的昆虫,那是它们的食物。他们看见锦鸡带毛的爪子牢牢抓着树枝歇息。

这时两个猎手站起身来,挥舞起手中的棍棒。棍棒竟像镰刀一般,把一串串锦鸡砍了下来。锦鸡根本没有想到飞走,呆呆地停在那里任人宰割。锦鸡群决定逃离时,

已有十来只横躺在地上了。

“好吧,”彭克罗夫说,“我们这样的猎人完全带得走这些野味!我们用手捉吧!”

水手用柔韧的细枝把这些锦鸡穿起来,就像穿一群肥云雀那样。接着,他们继续搜索,发现河水渐渐拓宽,然后突然向南拐了个弯。不过,这个弯道不会延伸多长,因为小河的源头就在山中。覆盖在主峰顶上的积雪不断融化,孕育出山脚下这条河流。

如前所述,他们这次勘察的主要目的是尽量多找些野味,以供住在“岩石屋”中的人们食用。直到现在,还不能说他们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因此,水手依然积极地往前搜索,要是碰见一只动物向深草处逃遁,来不及看清是什么动物时,他便会小声嘀咕:“要是托普在这里该多好啊!”然而,托普已经和主人同时失踪了,也可能已经和主人同时遇难了。

下午三点左右,他们发现树林间又有另一群鸟飞了过来,它们啄食着林中包括刺柏在内的带香味的松果。林中突然响起一阵阵活像小号的声音,这阵阵奇特而响亮的号声是美国俗称“松鸡”的一种雉鸡发出的声音。他们很快就看到了好几对松鸡,浅黄褐色羽毛中夹杂着几根深褐色羽毛,尾巴上也长着深褐色羽毛。有些松鸡脖子上有两片像翅膀似的肉瓣,哈伯特认出这是些公松鸡。它们肥如母鸡,彭克罗夫发誓一定要捉住一只公的。然而要捉这种鸡并非易事,因为它们很难接近。他们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除了把它们惊得四处乱飞外,一无所获,于是,水手对少年说:

彭克罗夫发现了动物的新足迹。

“显而易见,既然我们无法在它们飞起时打落它们,我们就应该尝试用绳子来逮它们了。”

“像钓鱼那样?”哈伯特大声喊道,他对这个建议十分惊讶。

“像钓鱼那样。”水手一本正经地说。

彭克罗夫在草丛中找到半打松鸡窝,每个窝里都有两三只蛋。他十分小心,对那些窝碰也不碰,鸡窝的主人一定会回来的。他是想在鸡窝周围扯起他的绳索,不是打活结的绳索,而是真正的圈套。他带着哈伯特走开,在离鸡窝几步远的地方,小心地准备他那套独特的扯绳方法,这套设置是依萨克·华尔顿

的门徒创造的。哈伯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工作,他也怀疑这套设置能否成功。圈套是用一根连着一根的细爬藤做成的,每根爬藤大约有十五至二十英尺长。彭克罗夫把从矮刺槐丛中折下的又粗又结实的倒刺绑在爬藤的另一头,这些倒刺弯弯地钩着作为圈套。至于诱饵嘛,就用地面上爬行的大红毛虫。

安排好这一切,彭克罗夫从深草中穿过,忽隐忽现,把那带着钩子的爬藤安置在松鸡窝附近。然后,他又走回来拿起爬藤的另一端,与哈伯特一起藏在一棵大树后面。他们两人耐心等待着。应该说明的是,哈伯特对彭克罗夫的发明创造能够成功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正如水手所料,好几对松鸡都已回到窝中。松鸡跳跳蹦蹦,在地上啄来啄去,毫不怀疑附近会有猎人,他们非常巧妙地躲到松鸡的下风。

这时,年轻的哈伯特觉得非常有趣,他屏住呼吸。而彭克罗夫则睁圆双眼,张大嘴巴,双唇突前,好像要去吃块松鸡肉,连口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那些松鸡在陷阱附近走来走去,并没有太注意藤钩。彭克罗夫轻轻地拉了拉绳子,牵动了藤钩顶端的诱饵,那些毛虫像依然活着一般。

此时此刻,水手一定比用钓竿钓鱼的人还要激动,因为钓鱼的人弄不清楚鱼儿何时上钩。

爬藤动来动去,很快引起了松鸡的注意,它们用嘴去啄顶端的藤钩。有三只松鸡异常贪婪,连虫带钩一起吞进口中。突然,彭克罗夫按动机关,猛拉绳子,吞了钩的松鸡拍打着翅膀,可以看出,它们跑不了啦。

“哇!”他边喊边跑,急急忙忙地扑向猎物,顷刻间就成了这些猎物的主人了。

哈伯特拍着双手。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用爬藤钓鸟。水手很谦虚地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的创举,再说,这种办法也不是他发明出来的。

“无论如何,”他接着说,“从我们目前的处境来看,我们希望能看到更多类似的发明创造!”

他们捆好松鸡爪子。彭克罗夫为他们不是空手而归感到高兴,他看天色将晚,认为还是先返回住处为好。

河流已经为他们指好了方向,他们只需沿河往下走就行了。傍晚六点左右,彭克罗夫和哈伯特回到了“岩石屋”,一天的搜寻使他们疲惫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