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3 “林肯岛”的秘密_Chapter 11 搜索小岛
于是他们决定把此次探察放在远西地区进行,以便把位于“惠恩河”右岸的地区全包括进去。
也许直插畜栏更为便捷,但歹徒有可能为了打劫或安身再聚集在那里;要么畜栏遭劫已成事实,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要么歹徒正以逸待劳,以静待动。在这种情况下,回来后再去找歹徒算账也不迟。
经过讨论,他们决定仍按原计划行动,穿过森林,抵达“爬虫角”。他们将用斧子开辟一条长达十六至十七英里的通道,把“花岗岩石屋”和“蛇形半岛”末端连接起来。
大车状况良好,野驴已养足了精神,可以胜任长途跋涉。粮食、帐篷、轻便灶具以及其他各种什物已装上车,同时还装了从“花岗岩石屋”已很完备的武器库中精选的枪支弹药。考虑到歹徒有可能在密林中游荡,向探险队员放冷枪,因此探险队员必须待在一起,不得以任何借口分散行动。
另一个决定是不留人看守“花岗岩石屋”,托普和朱普也都参加探险。“花岗岩石屋”位置险要,难以靠近,不必守护。
二月十四日,出发前一天,是个星期天。他们整天都在休息,并向上帝祈祷,感谢其佑护之恩。哈伯特虽已完全康复,身子仍有点虚,大车上要给他留个座位。
第二天黎明,赛勒斯·史密斯作了种种必要准备,以防止“花岗岩石屋”遭受侵犯。原来上下用的梯子已搬回“岩石屋”,深埋在沙堆里,等他们回来以后再挖出来使用;升降机鼓筒也拆了,拆得一干二净。彭克罗夫最后一个留在“花岗岩石屋”处理善后工作;收拾停当后,他抓着一根有人在“花岗岩石屋”下拉着、从上面绕过来的绳子下到地面,然后收起绳索,海滩与“花岗岩石屋”间的交通完全中断了。
天气晴朗。
“一个大热天!”记者乐呵呵地说。
“嘿!斯佩莱大夫,我们在树荫底下走,根本见不着太阳!”彭克罗夫说。
“出发!”工程师一声令下。
大车等在“岩石屋”前的海滩上。记者要求哈伯特坐上车,至少在旅程的头几个钟头得坐上车走。哈伯特没有推辞,乖乖地按大家的话去做。
纳布牵着野驴。赛勒斯·史密斯、记者和水手走在前面。托普乐得一蹦一跳。哈伯特给朱普让了个位子,朱普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小分队出发了。
大车转过“惠恩河”河口那个弯,沿“惠恩河”左岸上行约一英里,过座桥,桥那边就是去“气球港”的路。他们没有走左边那条路,而从右面进入了辽阔的远西地区丛林。
开始一两英里,树木稀疏,大车行驶得比较顺利,除了不时砍砍灌木丛、割割藤蔓外,没有遇上什么影响前进的大障碍。厚密的树冠遮住了太阳,树下阴湿宜人。抬眼望去,林深树密,栉比鳞次,有喜马拉雅杉、洋松、加苏林那树、山毛榉、橡皮树、龙血树,以及其他不知名的树种。岛上常见的飞禽都聚集于此:松鸡、水雉、锦鸡、丝舌鹦以及唧喳学舌的白鹦鹉、虎皮鹦鹉和长尾鹦鹉。队伍走近时,草丛中的刺鼠、袋鼠和水豚纷纷逃离。这一切使他们回想起了上岛后的第一次探险。
“可是,”赛勒斯·史密斯说,“我注意到这些飞禽走兽比以前胆小多了。这说明歹徒最近光顾过这里,我们一定能发现他们的踪迹。”
是的,许多地方都能看到人群过后留下的踪迹,而且都是近期留下的。这儿有折断的树枝,大概是留下的路标;那儿有烧过的灰烬,几处黏土地上还有脚印。但看不出有任何定居下来的迹象。
工程师叮嘱伙伴们别打猎,以免枪声惊动可能在附近林中游荡的歹徒。再者,伙伴们忙于打猎,一定远离大车。单独行动必须严格禁止。
下午,在离开“花岗岩石屋”约六英里后,行进变得越来越困难。为了穿过密林,就得砍树开路。在踏上新开道路前,赛勒斯·史密斯先让托普和朱普到周围的矮林丛中去侦察一番。托普和朱普总是认真地完成任务。如果它们没有发出任何警报,说明是安全的,既没有歹徒,也没有野兽的威胁。歹徒和野兽属于动物界的两个类别,而其凶残本性却不相上下。
当天晚上,他们在远离“花岗岩石屋”约九英里处安营扎寨,帐篷就支在“惠恩河”的一条支流边上。以前他们并不知道有这条支流,但就水文地理来说,这条支流为这一带的土地提供了水源。
大家胃口很好,美美地吃过晚餐之后,便开始部署夜间的警戒工作。工程师想;如果只防范美洲豹之类野兽,那么在营地四周生几堆火就足以使营地不受侵害了;但火光吓不住歹徒,反倒会招引他们来骚扰。权衡之下,还是黑灯瞎火过夜的好。
夜间值勤安排得非常细致,两人值一班,两小时一轮换。下岗的按规定叫醒换班的,尽管哈伯特要求值夜,但大家还是没有同意。彭克罗夫与热代翁·斯佩莱为一组,工程师和纳布一组,轮流在帐篷附近放哨。
其实,夜间不过就几个小时。昏暗不是因为日落带来的,而是稠枝密叶造成的。寂静的夜里偶尔传来美洲豹的吼叫和猿猴的哀鸣,这似乎使得朱普有些烦躁不安。
一夜平安无事。翌日,二月十六日,小分队继续穿林前进。与其说走得缓慢,不如说走得吃力。
这一天只走了六英里路,每行一步都得用斧子开道。像真正的开拓者一样,他们顾惜参天大树,当然也是为了节省体力,于是只捡小树来砍,结果开出的道路不太直,弯弯曲曲的。
这一天,哈伯特发现了几种以前岛上不曾见过的植物,如蕨菜,其叶形呈掌状下垂,酷似喷泉的承水盘;有角豆树,树上挂满肉多味美的长荚果,野驴特别喜欢吃。他们在这里还发现了数丛雄伟高大的科利松,主干像圆筒,树冠呈锥形,树高达二百英尺,堪称与黎巴嫩雪松齐名的新西兰树王。
至于动物,没有猎人们不认识的。然而,他们看到了鸸鹋样的鹤鸵。由于不能接近,只好远远欣赏这对大洋洲特有的大鸟。它们身高五英尺,羽毛呈棕色,属于涉水禽类。它们的奔跑速度快得出奇,托普拼命追,却被它们轻而易举地甩在了后头。
他们在森林中又发现了歹徒们的一些踪迹。在一堆像是新近烧过的火灰旁,有歹徒留下的脚印。经过仔细测量脚印的长与宽后,他们总算找到了五名歹徒的踪影。那五个家伙显然在此扎过营。他们察看得十分仔细,但仍没有发现第六个人,也就是埃尔东的脚印。
“埃尔东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哈伯特说。
“没有。”彭克罗夫说,“他没有跟他们在一起,因为那伙坏蛋把他杀害了!这帮无赖连个窝都没有,否则我们就像围捕老虎一样把他们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