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20 海上有条船

从“颚骨角”到“惠恩河”河口不超过八英里。“幸运探险者”号将航向对准“花岗岩石屋”,顺侧舷风,沿海岸行驶了一英里。巨大的熔岩海岸很快被抛在身后,

呈现在眼前的是奇形怪状的沙丘。成群结队的海鸟常在这里出没。工程师当年就是在沙丘间莫名其妙地被救的。

四点钟左右,彭克罗夫驾船绕过右边的小礁岛,进入礁岛与海岸间的水道。五点钟,“幸运探险者”号在“惠恩河”河口的沙质河岸抛下了锚。

他们离开家已经三天了。埃尔东来到河滩迎接,朱普也高兴地来凑趣,一边往前跑,一边发出满意的低叫声。

对沿岛海岸线的全面探察已经结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岛上要是有什么神秘的人物存在,那他只能隐藏在“蛇形半岛”的森林里,那里林深树密,他们至今未曾去探察过。

热代翁·斯佩莱和工程师就此事交换过意见,两人一致同意得提醒大家注意岛上发生的几件怪事,特别是注意最近的点火事件,也是又一个难解之谜。

因此,赛勒斯·史密斯每当想到谁是岸上的点火人这一问题时,就多次向记者提出同样的问题:

“你肯定看清楚了?会不会是火山的一次小爆发?会不会是块陨石?”

“都不是,赛勒斯先生。”记者说,“绝对是人点燃的一堆火!不信的话,那你问问彭克罗夫和哈伯特。他们也看见了,可以证实我的话。”

过了几天,四月二十五日晚上,他们聚集在“花岗岩石屋”的平台上时,赛勒斯·史密斯说:

“朋友们,我想我必须提请各位注意岛上发生的几件事,并想听听大家的看法。这几件事可以说是异乎寻常的……”

“异乎寻常?”水手吐了口烟说,“在我们岛上会有什么异乎寻常?”

“没有,彭克罗夫,却很神秘,这一点是肯定的。”工程师说:“除非你能解释我和斯佩莱到现在还解释不了的现象。”

“有话就说,赛勒斯先生。”水手口气不小。

“我明明坠入海中,却被你们在距海四分之一英里的岛上找到了,而我对这种转移又全然不知,请问你如何解释?”工程师问。

“除非,你昏迷过去了……”彭克罗夫说。

工程师反驳说:“这不可能!还有,托普怎能在距我躺的洞穴五英里处找到你们的住所,你如何解释?”

哈伯特说:“狗的本能……”

“奇特的本能!”记者抢着说:“那天夜里,虽说是风雨交加,但托普到‘岩石屋’时,皮毛干燥,身上没有一个泥点!”

“还有,”工程师接着说,“我们的狗同人鱼搏斗一场之后,它又是怎么被离奇地抛出湖水的,你如何解释?”

“说不清!我承认,我说不太清!”彭克罗夫说,“人鱼体侧有伤,像是被利器刺的,这就更费解了。”

“还有呢,我的朋友。”赛勒斯·史密斯又说:“那粒铅弹是怎么进入小动物体内的?箱子是怎么幸运地被冲上沙滩,而又没有沉过船的痕迹?装字条的瓶子怎么刚巧在咱们初次试航时漂来?咱们的平底船怎么会在咱们需要时被‘惠恩河’水冲断系缆,来到咱们面前?‘花岗岩石屋’高处的梯子怎么恰好在猿猴进犯后从上面丢了下来?最后,那张埃尔东一口咬定没有写过的字条怎么又落到了我们手中?”

赛勒斯·史密斯刚才把岛上发生的怪事一件不漏地历数了一遍,哈伯特、彭克罗夫和纳布听完,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连串事件第一次被归纳在一起,不能不让他们惊讶万分。

“毫无疑问,”彭克罗夫承认说,“你说得对,赛勒斯先生,那些事情的确很难解释。”

“喂,朋友们,”工程师说,“最后还有一件事,同前面的一样,也无法解释。”

“什么事,赛勒斯先生?”哈伯特迫不及待地问。

“当你从塔博尔岛回来时,”工程师说,“彭克罗夫,你说你看见‘林肯岛’上有火光?”

“是的。”水手回答说。

“你肯定看见火光了?”

“就像我现在看见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