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 被遗弃的人_Chapter 15 陌生人的泪珠
哈伯特简单扼要地讲述了返航途中遇上风暴的事,并提到了这么一件事:俘虏一时脑子清醒,在危难时刻变成了水手。
“好,哈伯特,”工程师说,“你能重视这一事实是对的,这个不幸的人不会治不好,是绝望把他弄成现在的样子的。他将在这儿找到他的同类。他还活着,我们就得拯救这个灵魂!”
塔博尔岛上的落难人从“幸运探险者”号前舱室里被带了出来。他引起了工程师的怜悯,而纳布大吃一惊。但是,刚一下船,他想逃走的企图一下就暴露出来了。
然而,赛勒斯·史密斯迎上前去,神态威严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并用无限温和的目光看着他。这个不幸的家伙马上被眼前的威势震住了,渐渐平静下来,两眼低垂,埋下头去,没有任何反抗的表示。
“可怜的人!”工程师喃喃道。
赛勒斯·史密斯又把他仔细打量了一番。就其外表而言,这个可怜人已没了一点人样了,但赛勒斯·史密斯像记者一样,无意中发现他的目光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机智。
于是,落难人,也就是陌生人,他的新伙伴们以后都将这么叫他,被安置在“花岗岩石屋”的一间房内,他没法从那儿逃走。他们轻而易举地把他带进房中,如果他们照料得当,也许“林肯岛”的人会多一名伙伴。
赛勒斯·史密斯、
记者、哈伯特和彭克罗夫早已饿得发慌,于是纳布赶紧准备了一顿早饭。赛勒斯·史密斯一边吃饭,一边倾听他们详述此次塔博尔岛探险航行中所发生的事情。他和朋友们的意见在这一点上是一致的:陌生人不是英国人就是美国人,因为“不列颠”这个名字勾起了他的深思。再说,从陌生人的长胡子和蓬乱的头发下,工程师还认出了盎格鲁—撒克逊人的相貌特征。
“实际上,哈伯特,”热代翁·斯佩莱说,“你没有向我们讲过,你是怎么遇上这个野人的。要是我们不及时赶去救你,他就把你掐死了。除此之外,我们对别的事一无所知!”
“哎呀!”哈伯特回忆说,“我也说不清事情是怎么发生的。我想我当时正忙着采集蔬菜籽,突然听见大树后面有雪崩似的响声,我还没来得及转身看,这个可怜的家伙已经扑到我的背上了。幸亏斯佩莱先生和彭克罗夫及时赶来相救……他当时肯定躲藏在树上,要不怎么能这么快,比我的嘴说话还要快呢。”
“我的孩子!”赛勒斯·史密斯关怀地说,“你可是冒了大风险!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这个危险,你们恐怕永远找不到这个可怜的人,我们也不会多一个伙伴了。”
“赛勒斯,你有信心一定能把他改造成人吗?”记者问道。
“有信心!”工程师说。
早饭过后,赛勒斯·史密斯及其伙伴离开了“花岗岩石屋”,来到海滩上,忙着从“幸运探险者”号上往下卸东西。工程师检查了武器、工具以后,仍然没有发现任何能证明陌生人身份的线索。
从塔博尔岛带回来一对猪,对“林肯岛”很有好处。他们把猪送进了猪圈,它们会很快适应新的环境。
两桶火药和铅弹以及几箱雷管很受欢迎。大家甚至商定在“花岗岩石屋”外或在上面岩洞里建一个小弹药库,这样就不必担心会发生意外爆炸事件。尽管如此,火棉仍在继续使用。由于火棉的效果较好,所以不会轻易放弃。
卸船工作结束后,彭克罗夫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赛勒斯·史密斯先生,我认为把咱们的‘幸运探险者’号放到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放在‘惠恩河’河口不安全?”赛勒斯·史密斯问。
“不安全,赛勒斯先生。”水手回答得很肯定,“船在沙滩上搁久了,会受到损坏。你知道,这是条好船,在回程中受到那么大风暴的袭击,它表现得很不错。”
“让它漂在‘惠恩河’上不行吗?”
“当然行了,赛勒斯先生。但‘惠恩河’口没有任何遮挡,东风一刮,我想‘幸运探险者’号会大吃浪打的苦头。”
“那你想把它放在什么地方,彭克罗夫?”
“放在‘气球港’。那里有岩石遮挡,我觉得是安置它的理想港口。”
“那儿不是有些远吗?”
“不远!离‘花岗岩石屋’仅三英里,而且有一条去那儿的好端端的直路!”
“可以,彭克罗夫,那就把你的‘幸运探险者’号驶到那儿去吧!不过我希望把它置于我们的直接监护下。等有了空儿,我们一定给它修个小港口。”
彭克罗夫乐了:“太棒了!一个有灯塔、码头和船坞的港口!啊!赛勒斯先生,跟您打交道,啥事都好办!”
“是的,我的彭克罗夫朋友,条件是你得帮助我,因为我们的工作与你有很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