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上一世的真相

在被孟溪棠抛弃的第二天，其实言九很快就想通了。
孟溪棠向来有自己的主意，没有人能够左右她。
言九本以为自己在她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但与她的野心相比，他的地位根本微不足道。
要怪她狠心吗？
不，怪他贪心。
在面对孟溪棠时，他变得越来越贪得无厌，企图获得一份平等的爱。
所以，当孟溪棠选择了季非凡……他强忍着痛苦没有开口挽留，试图维持他廉价的自尊心。
但其实，他在等孟溪棠回头，或者孟溪棠主动朝他招招手也行……
他会自己找个台阶下，麻溜地滚回她的身边。
然而真到了这时，言九才发现孟溪棠只需要一个眼神，甚至不需要动动嘴皮子，他便溃不成军，主动地滚回来。
言九从空间里取出消毒的湿巾，温柔认真地为孟溪棠擦拭手背上的血液。
一想到上面是秦霁的脏血，言九眸光微沉。
秦霁这个贱人还真是难杀，比蟑螂的命还要硬。
言九故意埋伏在暗处偷袭，以为这一枪会要了秦霁的狗命，结果还是给他躲了过去。
两世，这个贱东西都打孟溪棠的主意……
下次再见到秦霁，他一定要杀了他！
言九心里正想着小九九，肩膀倏地一沉。
孟溪棠的脑袋枕在他的肩上，嗓音里带着一丝虚弱：“言九，我有些累了。”
不用再和秦霁虚与委蛇，原本强撑的孟溪棠，此时浑身的力气瞬间泄了去，头又开始剧烈地刺痛起来。
察觉到孟溪棠状态不对，言九的手下意识扶住她。
“大小姐……”
他把孟溪棠平放在沙发上，这才看到刚才还好好的孟溪棠，如今脸色惨白，连唇瓣也失去血色。
孟溪棠双目紧闭着，额角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意识再次陷入昏迷中。
“孟溪棠，你不要有事……”
“孟溪棠，醒醒。”
言九声音颤抖，巨大的惶恐笼罩着他。
即使面对高等级丧尸也临危不惧的男人，此时不知所措。
这时的虫虫蛄蛹着身体，一弹一蹦，落在孟溪棠的旁边。
它嫌弃道：“傻狗，先别哭丧，我可不允许你咒主人。不过主人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奇怪，像是精神力透支了。”
虫虫身体里伸出一根弯弯曲曲的触手，落在孟溪棠的太阳穴上。
过了几秒钟后，它的触手又抽出来。
只是原本胖乎乎的身躯宛若被掏空，变得干瘪起来。
虫虫有气无力地说道：“主人没事，就是有人好像使用精神系异能攻击了她的大脑，不过还好她之前吞噬过幽魂的晶核，增强了她的精神力。”
“但主人毕竟不是异能者，精神力耗尽的反噬会更加严重些，让她多睡会儿吧！睡够了她就会醒来。”
虫虫说完打了个哈欠，它现在也开始感到疲倦。
而一旁的言九神情却僵硬住……
“被精神系异能攻击？”
他低声喃喃，重复这几个字。
孟溪棠昨夜失踪，是被秦霁掳走。
那么能对她发起精神攻击的，也只有秦霁。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不言而喻。
上一世的孟溪棠可没有吞噬幽魂的晶核，身为普通人的她，很容易被精神操控。
言九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那段痛苦的至暗的回忆，如今真相被掀开一角，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
他目眦欲裂，眼球遍布着狰狞可怖的血丝。
若这是真相……
一滴血泪从他眼眶里滴落，“啪嗒”落在孟溪棠的脸颊上。
昏睡的她容颜恬静，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使她看起来格外易碎。
而那滴血泪妖艳夺目，承载着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孟溪棠，我是不是很蠢。”
“我那个时候那么恨你，却从未想过另一种可能……”
“如果你真的是被精神操控了，那时候的你一定比我更痛苦吧！”
“是我太蠢，什么都不知道。”
言九小心翼翼地抱住孟溪棠，温热的眼泪滑落在她的颈窝。
他那么高傲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愿意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而他在身死后，带着对她的怨恨与执念重生，甚至还想过杀死她……
言九，你就是一个十足十的蠢货。
为什么你什么都没发现？
明明那么爱她，为什么没有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还有刚重生的时候，怎么可以对她那么凶！
言九想到此，恨不得穿越到过去一巴掌拍死曾经的自己。
不过还好他是恋爱脑，没有真的舍得伤害孟溪棠。
既然上天让他重生，肯定是让他将功补过。
他一定会改写孟溪棠这一世的命运。
哪怕是粉身碎骨，再次死无葬身之地……
言九抱起孟溪棠离开这里，门外站着一个不速之客。
属于九级丧尸的威压，令言九的双腿宛若灌了铅，每一步都费尽全身的力气。
他脸上神情冷硬、面不改色，依旧继续往前走。
直到距离江觎越来越近时，那无边的寒意犹如绵绵密密的针，无孔不入地扎进言九的血肉里。
言九额角冷汗滑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手臂血管青筋暴起，稳稳地抱住孟溪棠。
倏地，那股威压陡然扯去，言九的身体顿时一轻。
“看来你成长得很不错。”
江觎淡淡地开口，对于言九这个唯一成功的实验品还算满意。
言九看着已经变成丧尸的江觎，沉声道：“看来最后那一管药剂，江博士用在了自己身上。”
当初在实验室时，江觎拿出两管药剂。
蓝色药剂是基因进化药剂。
红色药剂则是进化版的丧尸病毒。
江觎曾说过，这两管药剂分别只剩下最后一支。
而今江觎的力量虽然没有全面展开，但言九清晰地感应到眼前的家伙，实力陆天阕还要恐怖。
那管红色药剂，绝对被他用在了自己身上。
上一世，陆天阕是丧尸皇。
但这一世有了江觎这个变数，一切变得不确定起来。
江觎看出言九眼神里的戒备，像条忠心护主的狗，伺机而动。
他笑着侧开了身：“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出手，毕竟你是我唯一成功的实验品，我很想知道你会走多远。”
“而且若是杀了你，有个小家伙一定会生气地跟我算账。”
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孟溪棠身上，然后不动声色地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