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样的“教养”
“小姐，小姐？”急促的呼唤打断秦蓁的思绪，回过神看到宝瓶一脸担忧的呼唤着。眼前的小姑娘不过十三十四的样子，脸上还有没有完全褪去的婴儿肥，奶泡泡的小脸蛋真的很难与画面中，忠心为主，最后被杖杀而死的小姑娘联系到一起。宝瓶是季连蓁身边的贴身丫鬟，从八九岁就跟在原主身边，后来原主嫁人，便也跟了过去，谁知最后会是那样的结局。
“小姐你怎么下床了？你昨日落水受惊了应该要多多休息，需要什么和奴婢说一声就好。”宝瓶的声音还在耳边环绕。
心里一暖，刚才画面中可爱又忠心的小丫头，如今一切都能重头再来，真好。原主曾经一味的觉得宝瓶恼人又啰嗦，天人永隔后或许会觉得这是世上最美好的关心。宝瓶的话却令秦蓁非常疑惑。落水？如果没记错的话，原主从小到大只有在父亲季连清第一次小升迁之前，不小心掉下水池过，那么现在自己差不多就是十岁？坐在床边让宝瓶拿了一把镜子给我，盯着铜镜中那稚嫩年华的少女，娇美的面容，没有伤疤，没有岁月，赫然一个不满十岁的小丫头。
duang——，铜镜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碎裂的声音。
“呀！小姐，您没事吧，镜子碎了，您别动，我来收拾，您别乱动呦，待会踩到碎片就不好了。”宝瓶伸手准备先把大块的碎片收拾一下。
“宝瓶，我不下床，你别捡了，直接去拿个扫把来收拾吧，别划破手了。”秦蓁连忙制止宝瓶，镜子碎片那么锋利，用手捡太容易受伤了。
“好的小姐，我现在就去拿，您千万别下来噢~小心受伤！”宝瓶再三叮嘱后，风风火火跑出去了。
缩进被窝里，按“剧情”来说，自己应该差不多十岁的样子。原主的轨迹中，唯一一次落水，就是父亲季连清升迁，即将外调入京的时候。因为调令是突然通知的，所以当时全府上上下下都为了收拾行李而忙的不可开交。就在这个时候，府里的大小姐，也就是季连蓁意外落水了，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是怎么掉下去的，唯一的目击者是一起玩耍的二小姐季连茹。
仔细回忆了一下，这季连茹可不单单是目击证人，她可还兼任犯罪嫌疑人这个身份。虽然，在原主的记忆中，自己的的确确好像是意外失足掉下去的。但是秦蓁作为第三视角看，季连蓁明显就是被季连茹从后面推了一把。或许是因为把人推下去太害怕了，季连茹又立马叫人下水救人，最后还得到了夸奖。真是‘狐狸未成精，纯属太年轻。’
等宝瓶把镜子的碎片收拾好了之后，秦蓁打算再休息一下，反正她现在处于落水身体虚弱的状态，赖赖床应该没啥问题。但是或许是之前看原主的经历心情起伏太强，精神过于紧绷，等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饿虽然不饿，但是有点口渴。
坐起来，侧身看见依靠在屏风外面，昏昏欲睡的宝瓶。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吵醒宝瓶，自己去倒一杯水。谁知道刚下床，估计是她还没有适应这个小小的身体或者是这个身体本身就过于虚弱的原因，竟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巨大的声响一下就把宝瓶惊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宝瓶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把灯点亮，看见可怜兮兮坐在地板上的我，担忧的跑过来，把我扶着坐起来“小姐，您怎么跑地上玩来了。您才刚落水不久，可不能再着凉了。”
乖乖的待在被窝里面，任由宝瓶给她把被子压严实后问“宝瓶~现在什么时候了？”
“现在啊，奴婢看看”探过脑袋往沙漏处看了看“小姐，已经过了二更了。小姐，您是不是肚子饿了？您睡了好久呢。”
秦蓁摇摇头，回答并问宝瓶“我没有肚子饿，就是有点口渴，你能帮我倒杯水来么？我睡觉的这段时间里有谁来过么？”
宝瓶一边倒水，一边回答道“老爷和夫人都有来看过小姐，少爷从外面回来也来看过小姐，见小姐一直在睡觉就回去了。”将水杯递给秦蓁，秦蓁一通牛饮，干燥的喉咙总算舒服多了。
宝瓶接过还回去的水杯问“小姐您还要休息么？”
秦蓁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距离天亮估计还有好一会儿，现在也没什么能做的，总不至于半夜出去赏月吧。摇摇头“我再睡一会儿，你下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您就喊我，可千万别再让自己受伤了”宝瓶将被子放回桌上，吹灭一盏灯，只留下一盏微光后就回到外室去。
而秦蓁躺在床上，却睡意全无。秦蓁的母亲是在生自己的时候难产去世的，这一点和原主的经历有点像。季连蓁很小的时候，母亲本来身体虚弱，短时间内不宜有孕，但是还是意外怀了第三胎。谁知最后生产的时候难产，不光自己丢了性命，拼死生下的小弟弟也在出生后几个时辰内夭折了，只留下了一双儿女。这一双儿女自然是当时只有2两岁的季连蓁和八岁的哥哥季连钰。当时作为父亲的季连清正好也赶上个调迁的时候，家里突然失去女主人，里里外外忙的焦头烂额。出于对妻子的爱重，季连清也没想过要再娶一个夫人，这个时候原本小妾身份的黄姨娘就显现了出来。
黄姨娘本身也是个世家女子，虽然不过是庶女身份，但是也是规规矩矩的高门闺秀。当时季连清正疲惫于应付外边的公事，还好家里被黄姨娘打理的井井有条。等忙过那段时间后，季连清已经走出妻子离世的悲伤，再加上黄姨娘家里出力帮季连清解决了非常多公事上的问题，季连清便向府衙提交申请，将黄姨娘提为正妻，黄姨娘也正式成为季连蓁名义上的嫡母。
老话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话放在季连家，对但是不全对。季连清是一位疼爱儿女的好父亲，但是处于事业上升期的他明显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事业上，所以逐渐忽视了对子女的关注，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黄氏来打理。
在辛苦奋斗事业的一年里，黄氏也生下了一个女儿，过了几年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在黄氏的刻意教养之下，等季连清忙完事业回过头来看自家的孩子，发现黄氏生下的儿女都灵巧可爱，聪明伶俐，而自己原配妻子的一双儿女却有些“木讷”和“不学无术”。季连清也不是对后院全无关注，他挺肯定自己现在的妻子对四个儿女都是一样的教养，怎么会差这么多。既然教养都是一视同仁，那么问题只能是出在孩子自己身上了。
黄氏在外人眼中，对孩子们的确是一样的娇养爱护。谁不称道一句黄氏心善，对之前的夫人留下的儿女也视若亲子，如今两个孩子不成器，任谁也不能说是黄氏的原因。
这么多年的电视剧小说不是白看的，要秦蓁来看黄氏这招数搁现代就叫“捧杀”。
对孩子千依百顺，要啥给啥。从表面上看好像是因为孩子没了亲娘，对他们多多照顾，甚至吃的用的比自己亲生儿女还好，这种行为就是“捧杀”，教养教养，光养不教便是从根本性格上毁了孩子的一生。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前任夫人的一双儿女娇蛮庸俗，不学无术，这才能体现黄氏自己儿女的聪明乖巧，通过别的孩子的顽劣木讷来衬托自己亲生孩子的优秀才是黄氏的最终目的。毕竟这个时代虽然小妾可以上位成夫人，但是家族一般来说还是必需由嫡长子继承，除非继承者犯下大错，由宗族开会决定取消继承资格，而黄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原配子女又如何，还不是天天游手好闲，不像她生的孩子，乖巧懂事。
所以当秦蓁从宝瓶那边听说黄氏来看过自己的时候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表面功夫要做到位。再加上，她女儿季连茹回去之后肯定会和她说实际情况，她必须要过来确定一下季连蓁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