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偶遇
‘艳’娘接着道:“神州之地广大,有正道三派占据中部,但这些年来正道三派之间明争暗斗,其实并不安定,而且‘艳’娘身属妖类,正道三派这些年来打着斩妖除魔的名号对我类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掳杀,所以‘艳’娘从本心意愿出发并不希望两位公子拜入正道三派‘门’下。”
陈云道:“除了正道三派就有邪宗三教,莫非‘艳’娘觉得我们应该拜在这三教之下?”
‘艳’娘摇头,道:“正道邪宗之间的恩恩怨怨其实我也不清楚,但在我看来,正邪本是在心,不是每个正道弟子都是正义的,当然也不是每个邪宗弟子都是邪恶的,但是在我等妖类看来,不管是正道还是邪宗,都有的是想把我们妖类斩尽杀绝,或者炼制各种法器的人存在。”
林成煜点点头,‘艳’娘说的有道理,很多人就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或者那毫无道理的坚持,打着斩妖除魔的名号,却不知道他们所做的对于无辜者的伤害有多少。
‘艳’娘接着道:“而除了正道三派和邪宗三教,还有仙家三系,昆仑、蓬莱、蜀山。昆仑远在西北,而且缥缈若不在人世,神秘而强大,但这些年来昆仑山早已闭锁山‘门’,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再无人能上昆仑山去;蓬莱远在海外,不知具体方位,而且海兽强大凶险,也不是我等如今可敌;而蜀山这些年来斩妖除魔,为人间正公义,大有仙家之气,而且蜀山虽然位于仙家三系之中,但是却有着半入世的传统,蜀山在巴蜀之地,虽属仙家,但凡人可近,如同凡俗中仙,练剑之法繁多,威力强大,必能满足两位公子所需。”
林成煜与陈云相视一眼,又想了会,林成煜突然点头,道:“就去蜀山。”
小镇不大,加上人很多,所以显得很挤,在路过一家酒馆的时候,林成煜与陈云听见酒馆里面传来了喝骂声,使得酒馆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酒馆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有人在大骂道:“‘混’蛋,怎么又是你?滚滚滚,你每次来这里喝酒都喝得烂醉如泥,喝完还不给钱,我们这是小买卖,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林成煜与陈云感到好奇,向着酒馆看去,只见酒馆里的伙计正拦着一个约莫五十上下的醉汉,不让他进‘门’,而那老板也是站在柜台前,对着那醉汉怒目而视。
醉汉浑身酒气,头发蓬松,双颊通红,两只眼睛惺忪朦胧,显然是喝了很多酒,还未醒来,但他的力气很大,那酒馆伙计虽说把他堵在‘门’外,但始终没能将他推走,反而是被那醉汉全身重量压来,一脸通红,憋了不少力气。
“又是这个人,真是一个酒鬼,每天都来这里喝白酒。”
“那老板也真倒霉,怎么就被这样一个酒鬼缠上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老板做生意不厚道,没少往酒里掺水,他是活该被这样一个酒鬼缠上,咱小镇虽小,可还有两家酒馆,怎么不见这酒鬼去缠别家的?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样啊,那是这个老板活该了,看他堵在这里,不前不后的,那老板也做不成生意了。”
“是啊,这样的好戏每天都在上演,但每次到最后这老板总是要妥协了,给那酒鬼一些酒,乖乖把他请进店去就好了,不过每天总还是要阻止一番的。”
林成煜与陈云面面相觑,挤开拥挤的人群,两人离开了这个地方,但两人都不知道,那醉醺醺的大汉杏眼朦胧,却是在看着林成煜、陈云与‘艳’娘三人离开的身影时,闪过一丝‘精’芒。
日已偏西,在夕阳的余晖下,小镇显得有些金灿灿,林成煜、陈云与‘艳’娘三人已经离开了小镇,站在离小镇约莫三里外回头看去,有一番不同寻常的美丽,小镇的风情与小山村有着太多的不同,当夕阳的余晖渐渐散去,小镇也慢慢地变得安静,但还是有人在街上行走。
林成煜与陈云不禁喃喃道:“这就是小山村外的世界……么?”
霏霏敛夕雾,赫赫吐晨曦,每天的开始和结束,一直在上演,但林成煜与陈云从来不会错过,林成煜轻轻道:“就像人生的轨迹,朝而往,暮而归,看多了,就多了一丝平凡。”
很突然的一番话,让‘艳’娘亦是沉默了下来,朝阳是美丽的,可是看得久了这美丽也就没人在意了,有多少人现在都忽略了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陈云点了点头,道:“一直平凡下去其实很好,只是很多人不懂得珍惜,想要脱离这种平凡,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他们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会相信,有多少人在羡慕着他们这种平凡的生活。”
林成煜叹了一口气,轻轻‘吟’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陈云闭上眼睛,享受着晨光的惬意,感受着林成煜诗句中的深意,轻声道:“小山村才是我们的家啊!”
林成煜微笑点头,不经意间,两人的心境又有了极大的进步,如今他们走在城郊小路上,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路段是难得的宁静。
突然雷声轰轰,天‘色’渐暗,陈云不禁皱了皱眉,道:“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老是下雨?”
‘艳’娘微微一笑,道:“巴蜀乃是多雨之地,下雨自然是寻常事。”
两人离开小镇后,就决定前往蜀山,如今已经过去了四个月,时间真是匆匆。
突然一声惊雷,雨点落了下来,林成煜道:“前面有一处小庙,我们可以去避一避雨。”
雨下得很大,打落在地上,有“啪”“啪”的声响,天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似乎要把大地覆盖,三人站在小庙口,欣赏着雨景。
雨中的世界显得朦胧,让人看不清楚,但雨中却有一个人跑来,渐渐清晰,一个白衣男子跑进小庙,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他年莫二十,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被雨水打湿非但不见忧虑沮丧,反而显得兴致勃勃,似乎极为喜欢的样子。
他站直身子,对着庙外的雨幕深深地吸了口气,笑着说道:“在下自雨中而来,模样狼狈,让三位见笑了,惊扰之处,还请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