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修罗场!萧璟崩溃!
乔令鸢不可置信地看着姜玉娆。
她喊什么?
喊萧?夫君?
乔令鸢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转头往身后看去,一抹绯红色的官袍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是萧君凛……
姜玉娆喊的是萧君凛,不是萧?,这才对。
萧?丝毫没有注意到乔令鸢的情绪变化,抬步就想朝姜玉娆走去。
阿娆朝他迈了这么多步,他也该主动向她靠近,让她依靠。
右脚刚抬起,左侧通往崇本院的小径又响起一声洪亮的叫喊——
“萧?哥哥!”
什么人?
萧?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侯府哪个不认识的亲戚来了。
他再次停住脚步,狐疑地朝小径看去。
姜玉娆也停了步,倒没有疑惑,这娇柔造作的声线,她怎么会不记得。
当下只觉得好戏来了,很捧场地看过去——
姜宝柔穿着一件粉色织锦斗篷狂奔而来,迎着风,斗篷在身后翻卷着。
应是刻意打扮过一番,胭脂水粉遮盖了憔悴的脸色和红肿的眼睛,一路疾跑而来,直到近在眼前才放缓脚步。
她的视线扫过姜玉娆时,立即露出戒备与敌意,很快又扭头看向面前不知所措的萧?,心虚地再喊一声,“萧?哥哥。”
萧?当然认识她,被她亲昵的称呼激起一股恶寒,忍不住拧起眉,往后退了半步,“你为何在这?来看你姐姐?”
距离他们几步之遥的姜玉娆事不关己地看着。
姜宝柔忽然瞪过来一眼,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
“才不是!萧?哥哥,我姐姐她根本不愿意嫁给你,往日都是哄你的,她其实早就与别人狼狈为奸!”
萧?知道姐妹二人不对付,“再抹黑你姐姐,就滚回你姜家去!”
“我说的是真的!”姜宝柔挺胸,添油加醋编排道,“我早就听说她在荥阳名声极差,而且,她在家时就三天两头让青黛送东西去信局,肯定是给旧情郎送东西了,她送给你的什么定情玉佩,说不准旧情郎们人手一块呢!”
信誓旦旦的模样,倒让萧?也生出几分迟疑。
阿娆昨夜去了哪,他的确不知。
婚前唯有那一封手书,让他静待来日,这么长时间,她也未再主动送他些什么。
她在荥阳生活了十六年,那十六年,他一无所知……
萧?这么想着,视线便朝姜玉娆移去,却见她面上问心无愧,于是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毫无证据便听信她人谗言?
遂,他又不悦地看向挑拨离间的姜宝柔。
姜宝柔见他质疑自己,心一横,索性说出令自己也惧怕的“真相”,“萧?哥哥,你这么多天没去萍水阁不知道吧,你娶的可不是姜玉娆,那天,她把我骗上花轿,她害我——”
“姜宝柔,少含血喷人,”姜玉娆听不下去,出声纠正,“你怎么不说,眼红这桩婚事,想药倒我,替我出嫁?”
此言一出,萧?终于知道姜宝柔的龌龊想法,脸色顿时难看到极点。
好在阿娆嘴里说的是“想药倒”,这就代表没成功……也对,好在是没成功,否则嫁过来的不就成了姜宝柔了?
萧?既庆幸,又愤怒,“姜宝柔,阿娆是你的亲姐姐,你敢这么对她?就凭你的品行,连阿娆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还是祈祷你没成功,否则,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姜宝柔惊惧心虚之下,听得他说自己比不上姜玉娆一根手指头,整个人仿佛受了刺激,瞬间崩溃,抬手指着姜玉娆的方向,尖锐地吼道:“是她算计我!她一个长在外头的土包子,骗走了我家的家产,还骗我上了花轿,骗我做了萧?哥哥你的平妻,骗——”
“你住嘴!”萧?心头一跳,猛地警觉,“你做什么平妻,胡言乱语什么!”
他身侧,默不作声的乔令鸢忽然开口,“夫君,你娶回来的如夫人,就是姜宝柔。”
“……”
场面顿时安静了几瞬。
萧?就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很难理解这句话,他先看了眼乔令鸢,又看向姜宝柔,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姜玉娆身上。
方才听见姜玉娆喊夫君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他又转而看向乔令鸢,声音有些飘,“你说什么?”
不等回答,便又故作笃定地开口,“不可能,阿娆就在这。”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他再一次对上姜玉娆的目光,在她眼中看出冷漠。
被她的冷漠刺痛,原本压下去的蹊跷古怪再次浮现,这次萧?无法再自欺欺人地安自己的心了。
阿娆当真没嫁给他?
那为什么会在这里?
突然,一道可恶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与此同时,答案在萧?脑子里炸开了。
“二弟这日子过得,真是精彩。”
萧君凛的声音不轻不重。
萧?唰地扭头,恶狠狠地看过去,对方笑意不达眼底,愈发衬得清冷深不可测,显得自己……像个输家。
萧君凛从萧?身边经过,径直朝着姜玉娆走去。
姜玉娆再次感受到齐刷刷几道目光投来。
她眼皮一跳,知道该是自己发挥,给某人大面子的时候了。
余光将萧?不可置信、错愕痛楚的表情一并收入眼底,她抬起步子,朝萧君凛迈了两步。
她扬起唇瓣,用温柔关切的语气道:“夫君,怎么站门后这么久,手是不是都凉了,拿来我摸摸看。”
亲昵的语调,让萧君凛眉梢一挑,他面上不露得意与愉悦,袖中的手却是很配合地抬了起来,递到她面前。
姜玉娆伸出两只手,一上一下捂住他的大手,“果然是凉了呢,下次路上拿个汤婆子吧。”
萧君凛也分不清她是认真的,还是演戏的,当下真的思考一番,“有损官威。”
拿着汤婆子损官威吗?
想一想那画面,姜玉娆往他手背上拍一下,“就知道显摆你那官威,觉得汤婆子损了你的形象?”
“嗯。”他垂下眸,视线随她而动,声音轻得只有她听见。
“还嗯?”她又轻拍一下。
“……”萧君凛不说话了,直直看着她。
两人的对话,和亲昵的动作,落在别人眼中就是打情骂俏。
萧?死死盯着这一幕,他的阿娆就这么站在那个赝品的身侧嘘寒问暖……这一切就像一场噩梦,打破了他对未来的所有期许。
这就是个噩梦。
阿娆怎么可能会背叛他?阿娆明明那么爱他……
她会不顾父命,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帮助;会在他科举时不遗余力地陪着他念书;会在他大婚失踪的时候,不吃不喝寻找了他整整三天……
她知道他所有的喜好,所有的不甘,知道他娶高门之女就是为了对抗赝品,可为什么,她宁愿嫁给一个赝品,嫁给他此生视为死敌的人!
是为了争一时之气?气他只能给她平妻之位?
眼看着两人携手要往东苑走,萧?终于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