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掉马！！！啊啊啊！

只有大少夫人？
萧君凛的妻子——姜氏？
和乔令鸢起争执的，是萧君凛的妻子？那为什么乔令鸢说是阿娆？
乔令鸢见过阿娆的，不可能认错。
千头万绪，越来越复杂，有些猜想一旦开始，就会越来越合理，可萧?偏偏想摈弃那种念头。
阿娆是绝对不可能背叛他的！
他盯着心腹，一字一字透着威胁，“你到底，想说什么？”
心腹本来还想说更多，比如去御街查了那间正在修缮的铺面，可见萧?要吃人的表情，哪还敢直言，忙低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查到这些。”
“废物。”萧?喉结滚动两下，挤出两个字。
然而思绪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念头占据，他面色越发阴郁，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
有一瞬间，他想抛开父母的期许，不管什么国子监，冲回府中一探究竟。
找到阿娆，也把那位出身低微的大嫂找出来。
证明给自己，证明给所有人看——
他娶的就是阿娆，他的阿娆要比那个放荡的大嫂姜氏好一万倍。
阿娆不会背叛他，绝无可能。
冲动的念头也只是一瞬间，这时同窗出来唤他，萧?只得先压下负面情绪。
*
京兆府。
季温得了消息，在西厅外候着，等着里头议完事，侧身避过鱼贯而出的诸曹官员，步入厅内。
萧君凛正坐在案后，面前摊着几本卷宗，左手还摞着一叠未批的公文，低着头正逐行看着什么。
季温上前斟茶，同时道：“民信局来人说，少夫人写的信已经在民信局了，这次还与往常一样送吗？”
萧君凛手微顿，“嗯。”
季温犹豫，“公子，如今少夫人已入侯府，若再像往常一般，会不会被发现……”
萧君凛抬眸，瞥了眼，“小心行事。”
“……是，”季温见他不改变主意，只能应下，继而又汇报另一桩事，“据眼线来报，二公子那边像是要瞒不住了。”
虽没说更细致的，但能听懂的人自然能懂。
闻言，萧君凛丝毫不见意外，反而唇瓣勾了勾，眼底浮现寡淡的笑意。
但这笑意并非真心，更像是猎人终于听见猎物落网的惬意。
瞒不住才好，省得某人惦念。
萧君凛望向紧闭的窗棂，一反常态道，“开窗吧。”
平日他办公时不喜被打扰，总是关上门窗，因此分不清时辰，但现在他想看看外头是什么天气，太阳落在哪儿了，离下值还有多久。
季温奉命开窗，阳光照进来的一瞬间，萧君凛的唇线抿直。
时辰尚早，离下值还有许久。
他沉思片刻，“国子监几时下学？”
季温如实道：“普通日子，申时初刻便下学。”
可京兆府下值要申时末，比国子监晚了近一个时辰。
萧君凛眉心蹙起，眼底浮着淡淡阴翳，“今日早些下值。”
季温有些意外，又有些了然，自家公子是不想二公子先回去、见着夫人吧，忽而灵光一闪，提议道：“那是否要让少夫人在府门处接一接公子？”
届时“凑巧”让二公子看见，让二公子彻底死心。
说完，西厅内沉寂片刻。
就在季温自觉多嘴，怀疑让公子不悦时，听得上方传来公子极轻的一声“嗯”。
但他似乎仍有不满，补充道：“置办些小厨房要用的东西，一起带回去。”
“是。”季温应下，转头就去办了。
但京兆府事忙，即便早点下值，萧君凛处理完重要公务，也快接近申时。
彼时的季温置办来的小厨房用具，足足装了两辆马车，什么瓷器杯盏碗碟、锅碗瓢盆铲勺，连那砌墙用的板砖都采买好了，先行送去府里。
姜玉娆得知，便打算派人去府外运进东苑。
哪料，传话的季姓护卫来了句，“少夫人，属下季三思，公子今日早些下值，申时初刻便能回家，他想请您去府外接一接他呢。”
初闻时，姜玉娆一愣。
哪根筋搭错了？回家还要人接？
难道真是早上生了气，现在需要她给他一个台阶？
堂堂京兆府少尹，肚子里竟然没撑船，甚至回个家还要妻子去门口接，这……羞不羞啊。
她迟迟没应下，季三思又道：“国子监是申时初下学，届时二公子也会回府。”
一提萧?，姜玉娆脑子里的弯便拐过来了。
原来如此！
萧君凛哪里是想她迎接，分明是想让萧?在众目睽睽得知真相、出糗吧？
姜玉娆没再拒绝，点点头。
不过比起接人，她对萧君凛的这些个护卫也很好奇。
眼前这个叫季三思的，她没见过，但从对方的言语中，不难听出对方也知道她和萧?的关系。
应也是萧君凛十分信任的护卫吧。
她试探问道：“你和季温是兄弟？”
季三思摇头，忽然露出憨厚的笑，看起来比季温傻，“不是，季温和季直才是亲兄弟，属下比他们晚一步入府，所以排行第三。”
“季直？”又是姜玉娆陌生的名字，“他排第二？我怎么没见过他。”
季三思没有犹豫就道：“直哥没在京城，他被公子留在荥阳了。”
姜玉娆直觉里头有事，“为何留在那？”
萧君凛学成归来，却把信赖的下属留在那边？
难道是留在荥阳做生意？这才是二十万两的来源？
她心里猜测，目光紧锁季三思脸上，只见季三思憨直的笑容瞬间僵住。
“属，属下也不知公子、公子用意，少夫人别问了，属下告退！”
而后，人匆匆离去，头也没敢回。
活像是有豺狼虎豹追在后头。
她吗？她是豺狼虎豹吗？
姜玉娆皱起眉，这其中是有什么不能说的绝密？
但不管如何，同盟一场，夫妻一体，萧君凛有秘密，她迟早要搞清楚。
否则总会少些安全感。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至申时二刻，姜玉娆特意打扮了一番，当茗襄来禀报“二公子的马车快至府门”时，她压下紧张激动，起身往侯府正门去。
彼时，萧君凛让置办的货物也都堆在府门的两架马车上。
一辆疾驰的马车正冲着文安侯府而来，马车上正是归心似箭的萧?。
他一下学，就让马夫以飞快的速度在街道驰骋，焦虑的心情早已溢出，显得他整个人都被阴郁笼罩。
当马车终于在停靠在府外，萧?快速掀开车门，下人连踩脚凳等没来得及摆出来，他先一步跳下车。
第一眼，便看见了边上两架装货的马车，进府时，他顺带问了句，“什么东西。”
门房只道：“崇本院与东苑都要造小厨房，这些是东苑采买的货物。”
萧?轻蔑嗤笑一声，自己崇本院造小厨房是应该的，东苑是凭什么？
在府里蹭吃蹭喝还不够，真是不要脸面到了极点！
但眼下，实在没工夫管东苑的事，他得快些去萍水阁见阿娆，他要去确定——
萍水阁的如夫人，是阿娆。
甫一迈步进府，还没走两步，便听得二门后的廊道上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道女声：
“小姐，您慢些，姑爷或许还没这么快回来呢。”
萧?不自觉停住脚步，往声源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