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丢了记忆

可总是再不甘,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只得勉强地笑一笑,“夫君,明日回门,你备的回门礼很丰厚,谢谢你。”
“嗯,这是基本的尊重。”萧?随口应一句,但心思显然不在回门礼上。
两人的晚膳是去正院用的。
新婚夫妻,陪着文安侯夫妇一起。
老夫人没来,往昔,老夫人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与全家一起用膳。
府中也没有其他子女,文安侯虽有妾室,却一直无所出。
故而,这顿晚膳只有这一家四口。
乔令鸢懂事地问起,“大哥大嫂不来吗?”
文安侯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氏的笑意僵了僵,“你大哥不主动来,难道还要我们做长辈的亲自去请不成?不提了,有你们陪着就好。”
乔令鸢没再问,扶着郑氏坐下后,很自觉地起身准备布菜。
郑氏看见她那双还有淡痕的手,心觉愧疚,亲昵地拉着她坐下,“一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这顿饭,使得婆媳关系更亲近,倒真像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与此同时的东苑,就没有这份温暖。
姜玉娆从店子里回来,本来想当面和萧君凛分享她定了哪家铺子,却听说他被京兆府临时召去了。
许是遇上了急事。
等天都黑了,也没见到他回来。
姜玉娆等得泛了困意,就在贵妃榻上睡着了。
萧君凛回来时,一身常服外裹着狐裘,在廊下解去了狐裘才进来。
他的视线在丰盛的菜肴上掠过,一左一右两只空碗正对着。
显然是还没动过。
他将臂腕里的狐裘递给茗襄,没把寒意带进房里,经过妆阁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余光瞥见贵妃榻上鼓起来的那一团。
姜玉娆正侧躺着,面对着他。
她闭着眼,身子蜷缩着,盖在一条薄毯下,乌发半散,随着她均匀的呼吸,手臂上的薄被也有几乎看不出的起伏。
屋内烧着炭火,她的脸颊晕着浅浅的粉色,一只手还撑着脸颊,小脸被她的手硬生生挤出肉感,推在唇边……带着她正经时候没有的可爱。
萧君凛看了好几息,才轻抬步靠近。
寂静的房中,时间流逝随着她的呼吸仿佛变慢了。
姜玉娆做梦了。
梦到侯府闹起来,梦到她父亲来侯府找姜宝柔,然后跟萧?打起来了,那场面……简直好笑。
她的嘴角不自觉得咧开,睫毛却蓦然传来一阵痒意。
她睁开眼时还眨了眨,眼前的人正收回手、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萧君凛用通知的语气,说:“吃饭了。”
姜玉娆愣了三瞬,原来刚才是在做梦。
她迷迷糊糊的,“什么时辰了?”
“戌时。”他抬步往屏风后去。
“戌时!”姜玉娆肚子更饿了,忙让茗襄去热菜,“京兆府找你去,是有急事吗?”
又联想到京兆府尹是乔令鸢的父亲,“不会是乔大人故意的吧?”
屏风后,萧君凛淡声应:“嗯。”
没听到真是这样。
姜玉娆神色微凝,直接往屏风后去,“乔大人这般小气?”
此时,他的衣裳刚脱下,露出那顺滑又有力量感的薄肌。
没料到她会直接过来,他抬眸对上,“要看?”
……
又不是没有看过。
姜玉娆心中腹诽,脸面还是一红,背过身去,“你的上峰若一直为难你,你在京兆府会不会很难过?”
萧君凛系上腰带,“不会。”
他仿佛是斟酌了用词,补充道:“他老了,折腾不了多久。”
噗。
这话说的。
姜玉娆从他的言语里,听出他对乔府尹的蔑视。
她放心了,又不完全放心,“你若遇到难处,会向你的老师求助吗?”
“不至于,”萧君凛穿好衣裳,走出屏风,主动结束话题,“吃饭吧。”
桌上的饭菜已经热了一遍。
姜玉娆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的气场有点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昨晚,又好像是昨天下午开始。
她们可不是寻常甜蜜恩爱的夫妻,她们更是盟友,秉着有问题就说开的原则,姜玉娆坐下后,直接问——
“你是不是不高兴?因为你问我倘若我嫁给萧?,我会不会喝避子药,我没有回答你?”
萧君凛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姜玉娆就知道是了!
想了想,还是不打算骗人,她郑重道:“萧?是上个月才认祖归宗,之前的事,你了解的应该不多,我和他是在三年前相识。”
“那是我上京的第一天,在京郊遇见被抢劫后赤脚走路的他,我于心不忍便让他上车,后来知道他是出城采药赚束?,那时候的他虽家贫却有风骨,是我的对他的第一印象。”
“回城路上,也是不巧,刚下过大雪,遇上雪崩,马受了京,马车摔了,我和他都受了伤,我怕他没钱医治,还特意给他寻了大夫,我和他的孽缘,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萧君凛静静听着,冷淡的表情透露了他其实根本不想听,面上一分好奇都没有,但也一直没打断,直到听见“孽缘”二字,脸上才有了缓和之色。
姜玉娆掀起额角的碎发,指了指自己的小疤,“那次摔伤,我还丢失了一段记忆,这就是那时候留的。”
萧君凛顺着她的指尖,看见她额角的小疤,眸光一闪,“丢了记忆?”
他的语气里多了抹她读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