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啊哦,撞见乔令鸢了!
姜玉娆本没打算避着他,闻言抬头,见他已经走向屋外。
他不仅不对信件内容好奇,还主动给她保留了空间。
分寸感强,也是优点。
姜玉娆低头,沉浸看信。
回信内容,就是贺喜她脱离姜家桎梏,本月底就是除夕,让她记得吃铜钱饺子,还嘱咐她给新婚夫君也准备一份。
随信寄来的还有两枚铜钱。
按照荥阳的规矩,除夕守岁要吃饺子,吃到铜钱馅的人,新的一年福气满满。
其实就是图个好彩头。
姜玉娆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拿起那两枚铜钱,在掌心里翻来覆去,若有所思。
下午,萧君凛一直待在书房,直到入夜,才回来。
这一晚,两人睡得极为规矩。
他与她保持着距离,仿佛昨夜腹黑的欲拒还迎的人不是他似的。
姜玉娆睡得安稳,入梦也快。
梦里,从冬日突然到了夏天,后背像是着了火一样。
醒来的时候,床榻另一侧空了,萧君凛大抵又去晨练了。
她没赖床,梳洗干净准备去看铺子。
季温一早就让护卫套了马车,车夫正在侯府外候着。
只是让姜玉娆没料到的,是出府的时候,撞见了乔令鸢。
实在是巧。
府邸门外,两辆马车已经套好,各占一侧。
姜玉娆跨出侯府门槛时,前方的乔令鸢正要上马车,闻声回头。
两人看见彼此,皆是一愣。
乔令鸢面色红润,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春意,迈开的脚步停滞,保持回头的动作,看了她许久,眸中带着不可置信。
同时,偏了偏脖颈,像是不经意地露出颈侧红痕。
姜玉娆在短暂的一愣过后,直接移开眼,当做没看见,带着青黛去了另一架马车前。
车夫候了很久,主动打开车厢门,“夫人请——”
她淡定上了紫檀木雕花马车。
倒是跟在后头的青黛放慢动作,故意昂首挺胸,慢悠悠地跟进车里。
几丈外,乔令鸢脸颊红润被愠怒替代,眼看着姜玉娆无视自己——
她怎么敢?!
她一个平妻,怎么敢这般无视正妻?
陪嫁丫鬟愤愤不平:“姜氏怎么能出府,还这般轻蔑对您,姜氏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闭嘴!”乔令鸢截断丫鬟的话。
纵使再生气,良好的教养也让她习惯性压住情绪。
这是在侯府外,不能让外人和下人看笑话。
等回了侯府,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目中无人的平妻,看来姜玉娆还是没弄清楚,平妻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乔令鸢迈步进马车内,从窗子里探出头,吩咐手下的护卫,“你去,悄悄跟着姜氏,看看她今日要做什么,再报给我。”
护卫应声,“是。”
两架马车各自驶离,一场无声的硝烟暂时收场。
侯府门外,两名值守的护卫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奇和愕然。
他们从辰时就守在这里,虽没见过大少夫人真容,却知道那架紫檀木雕花马车是东苑一早就给大少夫人准备的,东苑的护卫还出来确认过。
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同时出府,形同陌路不打招呼就算了,可二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竟然敢公然质疑大少夫人。
刚才没说完的话,无非就是嫌弃大少夫人出身。
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二少夫人还派人跟踪大少夫人!
即使吩咐的话,他们没听见,可他们都看见护卫跟着紫檀木马车去了,也不避着人些……
啧啧,早就知道真少爷归来,容不下养公子。
但他们都以为至少保持表面的体面,没想到是演都不演了。
两位公子、两位少夫人之间的形势,严峻得很啊!
姜玉娆去了正阳御街,看了几家正在招租的店面,比对了一番,最终选了正街中段的那一间。
铺子门面端正,左右都是老字号,沾了老字号的光,连带着她的铺面也能多几分信誉。
姜号的总店也在正阳街,不过在中南段,与她选的铺子相隔了十几个店面。
姜玉娆爽快地签了三年租期,付了一万五千两银子,又请了工匠来整饬铺面,估摸着要半个月才能完工。
“小姐,外面有个人,好像是二少夫人身边的,窥视咱们一天了。”青黛发现。
姜玉娆没往外看,只让人将铺面用厚布围挡起来,修整期间一直如此。
交代完后,她就回了侯府。
跟了一天的小尾巴也回了侯府,一路去了崇本院。
乔令鸢也早早归了府,她今日约了手帕交去吃茶,但因着早晨这一出,整日的心情都不美妙,此刻正坐在梳妆台前补胭脂。
回来的护卫,隔着门帘,将今日的所见上报——
“属下跟了一天,如夫人在正阳街看铺面,最后定了地段最好的那间,属下隔得远,并未听见谈话。”
乔令鸢唇瓣一抿,胭脂便重了几分。
呵,商户出身的,就算一朝飞上枝头进了侯府,也还是改不了满身铜臭的毛病。
嫁进来就惦记着开店。
也够寒碜的,竟然还不是买铺面,是租。
租金,怕不是拿萧?下的聘礼充的吧?
这事……萧?知不知道?
乔令鸢的眼底是一如既往的轻蔑,忽有一计上心头,“公子在哪?”
护卫恭顺答:“公子随侯爷去拜访国子监祭酒,至今还未归。”
乔令鸢摆弄蔻丹,“嗯,待会见着他,让他早些回院里,我有急事。”
护卫应声退下。
日落黄昏,文安侯父子俩,进府时,文安侯还在嘱咐着:
“入学之事已办妥,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春闱在即,你务必好好温书……莫让莺莺燕燕分了神,子嗣之事不急于一时。”
萧?恭声道:“父亲放心,儿会竭尽全力,为侯府争光。”
文安侯想纠正他是为他自己,可见儿子那副期待夸奖的模样,到底没有扫了兴,“嗯,等你有了功名,其余的,都交给为父。”
此言何意,不必多问。
萧?压下心头翻涌的喜悦,“多谢父亲。”
这时,余光扫到了站在暗处的崇本院护卫,护卫是等到文安侯回了主院,才凑上前传达乔令鸢的话。
萧?知道今晚必须歇在崇本院的,早做好了思想准备,可乔令鸢的话,让他预感不妙,他锐利的目光朝护卫看去,“今天发生了什么?”
护卫被指派到乔令鸢身边,但毕竟还是侯府的护卫,真正的主子是萧?。
于是将今日所发生的事,非常客观地陈述一遍。
先是如夫人出府无视二少夫人,二少夫人没有责怪,再到如夫人去买铺子。
越听,萧?的眉头皱得越紧。
倒不是对她无视乔令鸢而不满,毕竟自她嫁进来,他都不曾去看过她,她闹点小脾气再正常不过——这些都是爱他的表现。
让他不悦的,是自己作为她的丈夫,却什么都不知道。
萧?知道护卫没有骗人,以阿娆的性格,去买铺子太合理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未出阁前就想继承家业。
如今继承不了,就想创造家业。
他冷声问道:“没有我的允许,谁给她套的马车,谁让她出府的?”
护卫也没查过,只得老实说,“按规矩,即使是侯府的侍妾,也不限制出府……还是公子您想让如夫人禁足?”
禁足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