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洞房(一整章都是,不想看就跳过)

一旦有这个想法,她反而睡不好了。
身后人催她:“下一个问题。”
下一个?姜玉娆原本确实有挺多想问的,可他靠得太近,她仿佛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在她的后脑勺。
热热的,麻麻的,透过头皮,把她清醒的脑袋瓜烧穿了。
里面也熟透了,哪还想得到问题。
“没,没有了。”她听自己说。
萧君凛低低应一声。
姜玉娆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觉,可下一刻,腰上就落下一只大掌,隔着薄薄的寝衣,她也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和掌心的粗粝。
他的身体贴了过来,即使黑夜,也精准地找到她的耳朵,在她耳后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那就洞房了。”
薄唇一张一合,不经意地擦到软软的耳垂。
姜玉娆身子一僵,心跳都漏了一拍。
果然,他果然是想洞房!!
姜玉娆知道新婚夜洞房是正常的,她也并不抵触和他在床榻上的感觉。
不仅不抵触,甚至很舒服。
但她……原以为今晚不会洞房了,稍微有点突然,她没做好心里准备,也没喝酒壮胆。
再加上上回那碗避子药,多少有点膈应。
她脑子还在转,身子已经被他翻了过来,她立马开口,“我还有问题——”
“你没有了。”他俯身,堵住她的唇。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彻底将她未尽的话语连同呼吸一并吞没。
姜玉娆的思绪断了线,“唔——”
他清冽的气息,带着皂角的淡香,与她身上的白兰花香融合,原本各自清冷的两种气味,交融后竟催生出一种暧昧的甜腻。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
至少在姜玉娆的感官里,觉得很久。
久到她沉溺其中。
终于,萧君凛微微退开些许。
姜玉娆视线涣散,黑夜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就是觉得他的双眸比平时更深。
她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他下一步动作。
她正要催促身上的人,结果他倒好——
萧君凛翻身重新躺在她身侧,帮她掖好被子,“睡吧。”
……
睡?!
姜玉娆没说话,心里一团火越烧越烈。
这让她还怎么睡?
“你……”她一开口,嗓音沙哑,“你不是说……”洞房吗?
又不洞房了吗?
她很想质问,却又问不出口。
显得自己很想似的。
偏这时候,始作俑者克制道:“你好像不情愿。”
姜玉娆咬牙,现在知道她不情愿了。
吻的时候怎么不说。
她怀疑他就是故意的,把她折磨得不上不下!
接着,又听萧君凛正经地问,“你刚才不是说,还有问题?”
姜玉娆深呼吸一次,侧头瞪着他,“我没有了!!”
然后不再理他,拉过被褥把头也盖住。
裹着个被子,翻身好几次,把他的半边被子也卷走,动静大得很。
又没多久,他动了。
正暴躁无处发的姜玉娆,连带被褥,被他捞进怀里,“我要睡了!”
挣了两下,没挣开。
隔着被褥,她能感觉到他胸口的起伏。
那心跳一下一下,不知不觉间,竟将她的脉搏也带成了同样的节奏。
明明是不熟的夫妻俩,这会儿却像极了一对闹别扭的小夫妻。
姜玉娆不挣扎了,“萧君凛。”
他应,“嗯。”
她笃定道:“你故意的。”
被褥外的人毫不隐瞒,“是的。”
……他还说是的!
挑衅啊!
姜玉娆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你是不是太过——”
她的手腕被他捉住,一股力道将她往前一拉,她失去平衡,整个人摔在他的身上。
这次没隔着被子。
她的质问因为突如其来的亲密,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连声音都轻了几分:“……过分了。”
“嗯,”萧君凛单手抱着她的腰,“洞房了。”
他另一手撑着床榻,猛地翻身,重新将她压在身下。
姜玉娆只觉得天旋地转,后脑勺落在锦被上,软软的。
她是想继续的,可她心里被戏弄的愤怒没消失,“你不是说,我不情愿吗?”
萧君凛陈述,“那是刚才。”
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耳垂上,极轻地蹭了蹭,“现在,好像情愿了。”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沙哑,却让姜玉娆极不平静。
这个人可真是!
他一直都是故意的!!
往后,清冷这个词,与他萧君凛再不相干!
到底是哪里清了,哪里冷了!
帐内的温度一寸寸攀升。
姜玉娆觉得自己像一尾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喘不上气。
身体一寸寸软下去,起初还能伸手攥他的衣襟。
后来没衣襟攥了,便去抓身下的床单。
屋外的雪还在下,风还在刮。
每刮一次风,廊下的灯笼便与廊柱磕碰一次,发出沉闷响声后,摆动一下。
恰是摆动的那一下,灯笼会照在离床榻最近的窗棂上,透进的微光将萧君凛半张脸照亮。
随着次次晃动,映得他的轮廓忽明忽暗,阴影忽大忽小。
姜玉娆攥床单的手,忽然抓住了不一样的东西。
和床单的面料不同。
她好奇地扬起手,将那物与萧君凛的脸齐平。
借着晃动的光,一看。
是一块帕子。
贞洁帕!
两人的动作都有一息的停滞。
姜玉娆还想着明日要抽空去搞点鸡血,那厢,一只手指强硬地钻进她的嘴里。
“唔——”她想别开脸,萧君凛却已经找到她最尖利的虎牙,指腹借着巧劲往上一顶。
顿时,血腥味在她的唇齿间蔓延开。
萧君凛的手指已经退出去。
微光照在他脸上,放大缩小,从未停下。
姜玉娆手中帕子被他夺去,看着他用帕子擦了擦食指,然后随意地将贞洁帕扔到一旁。
……
屋外。
水房的水已经烧了好几次。
青黛和茗襄都聊成好姐妹了,直到子时过后,才终于等来主屋叫水。
茗襄起身去厨房端宵夜,厨娘都快睡着了,厨娘好一阵抱怨,说东苑为什么不早点来要宵夜,崇本院那边早早就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