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萧璟娶妻,却想阿娆

前院,喜堂。
萧?从乔家接亲回来,踩着下一个吉时进侯府大门。
萧?虽无法具体得知前一场什么样,但看侯府门前车水马龙、宾客纷纷赶来赴宴的热闹光景,前一场想必是冷清的。
他心里满意,这是他该有的排场,是侯府嫡子该有的体面。
天降祥云,连老天爷都在为他庆贺拨乱反正。
至于方才那场——赝品终究是赝品,再折腾也不过是给真正的喜事暖场罢了。
赞者高唱:“新人到——”
萧?握着红绸一端,视线朝新娘子看了一眼,
这不是他第一次拜堂了,没有上一次和阿娆拜堂时的期待。
这一次,更像是在走一套必须完成的流程。
不过,至少这回不是入赘。
乔令鸢的门第、仪态、涵养,样样配得上他如今的身份,娶妻娶贤,这才是最要紧的。
而他的阿娆,应该已经坐着小轿入府……
“一拜天地——”
萧?收回思绪,在宾客的祝福和父母的注视下,弯腰拜下。
高堂上,郑氏压下负面情绪,听着周围的恭贺声,终于扬起今天第一道真心实意的笑。
养子拜堂有公主旁观又如何?
她的亲儿子拜堂,公主不也还在席间坐着?且宾客更多,传出去只会更体面。
终究是她的?儿风头更甚。
至于裴相……等?儿高中,也拜入裴相门下便是。
拜完堂,萧?与乔令鸢去了与东苑相反方向的崇本院。
乔令鸢穿着嫁衣,坐在红色的床榻上,想到昔日父亲看中萧君凛,主动说亲却屡遭冷待,如今她只觉得幸好没嫁给萧君凛。
萧君凛若一直做侯府养子,少不得寄人篱下看人眼色。
若不做侯府养子,就更糟糕了,失去侯府势力助力,只能是个苦干到底的清流官,怕是连买个三进宅子都得攒多年俸禄,更不要提养尊处优的富贵日子。
而萧?不一样,光听这崇本院……固本守宗、嫡脉根本,就知道文安侯夫妇有多看中失而复得的嫡子。
乔令鸢如愿以偿得嫁高门,盖头被挑起时,春风满面。
她端庄抬眸,又恰到好处地垂下眼帘,少女羞怯,让端正的五官添了几分柔媚。
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想到——
若阿娆露出羞怯柔媚的神态,是什么样子?
阿娆现在应该已经坐在桃粉色的喜床上,乖乖等他了。
粉色虽没有大红色正式,但阿娆好看,穿什么他都喜欢。
她知道他今晚不会过去吗?她会很难过吧?
突然,一声庄重又透着羞赧的称呼打断了他的出神。
“夫君。”
萧?喉结滚了滚,“令鸢,从今日起,你我就是夫妻。”
乔令鸢弯着唇角,用团扇遮掩,点点头。
萧?还要去前院待客,这离了片刻,都怕萧君凛抢了风头,遂交代一句就欲离开。
乔令鸢见他不作停留,心一紧,“夫君——”
萧?回头,看出她的不安。
这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理应得到该有的重视和待遇。
于是他在她期盼的目光中,保证道:“我晚上会来,不会去其他地方。”
双方皆知,其他地方,指的是后院。
乔令鸢的心定了。
新婚夜,夫君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至于姜玉娆……一个平妻,她会让姜玉娆知道,今日只是开始。
往后,只有她乔令鸢配与萧?并肩。
*
前院一片祥和。
趁着今日机会,文安侯带着萧?一边与长辈们敬酒,一边将萧?正式引荐给族老、世交叔伯们。
显得萧君凛那头安静许多。
他身边只有几位熟识的世家子弟和官场同僚,寒暄几句,然后就去了裴相身边,接受来自老师与师母的祝贺,道谢敬酒。
从头到尾,都没有往萧?那边看一眼。
但萧?看了萧君凛不止一次。
萧?见萧君凛与裴丞相攀谈,更觉得萧君凛装模作样,借着侯府的势、攀附权贵。
好在,他今天已经结识了诸位叔伯,他这张脸已经被世家记住。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萧?才是名正言顺的侯府继承人。
这远比一个京兆少尹的职位更重要。
想到此,心中不快悉数散去。
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满府唯独一人不喜。
那便是被一顶小轿抬进偏僻院落的姜宝柔。
初入侯府,再多的期待也在未知中变了味道。
她开始担心若萧?不接受怎么办?
又担心万一锁在茅房里的姜玉娆爬出来了、会不会来捣乱?
姜宝柔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太仁慈,早知就该给姜玉娆下三天的蒙汗药,免得自己忧虑。
侯府派来的丫鬟告诉她,“如夫人,二公子今晚不会过来,盖头您自己揭开就是。”
姜宝柔既觉得不甘心,又暗暗松了口气。
掀了盖头,她打量着卧房,卧房不算大,服侍的丫鬟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多,床前拢共站了两个丫鬟。
其中一个脸上殷勤,“如夫人,奴婢是二公子安排过来照顾您的,您有什么需要皆可吩咐奴婢。”
侯府的丫鬟不认识姜宝柔,自然不知道她是替嫁的,只知道这位如夫人,是二公子非娶不可的“心肝”。
姜宝柔的担忧在丫鬟的殷勤里褪去,她的视线绕了一圈,“我的陪嫁丫鬟呢?”
青黛死哪儿去了?
丫鬟纷纷摇头,表示没看见。
姜宝柔的眉头拧了起来,烦躁极了。
若是跑了最好,最好别再回来,省得太早识破她的替嫁计划。
再说,青黛毕竟是姜玉娆的丫鬟,留着也不忠心,
姜宝柔肚子叫了一声,吩咐丫鬟,“我饿了,去准备些吃的。”
她尚不知,“逃跑”的青黛在随她进府前就溜走了,已经被季温接应,如今置身于东苑。
天渐渐黑下,前院仍在宴饮,因侯府办喜事,廊下的灯火从昨日燃起就没灭过。
雪花飘落,伴随着风,吹得灯笼与廊柱轻微碰撞。
姜玉娆耐心地在东苑房里坐了一天。
她可没闲着,让东苑的大丫鬟茗襄拿了名录来,把东苑的丫鬟小厮都认全了。
又与茗襄聊了半天,在她的追问下,茗襄把知道的都说了。
“自从二公子认祖归宗,大公子在府中处境十分尴尬,侯爷亲自给西苑取名为崇本院,意在敲打底下人。”
“府中多的是见风使舵的人,私下说大公子占个长,无非是侯爷可怜他,博个仁慈的名声,否则根本都不该排进序齿里,还说是大公子抢了二公子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