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觉醒武学

正好与姜望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姜望安倚在窗台上,整个人闲适懒散,紫色的锦袍被风拂动,一只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袖子上金丝绣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姜玉娆没有因为刺眼而闭目,迎着阳光,直视着对方——那张面目可憎,却表现出慵懒随性的脸。
一个草菅人命的皇亲国戚,凭什么无忧无虑。
她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再是克制,也压不住一片冷色。
微抬的下颚像是绷紧的弦。
姜望安也在看她,那双眼里没有心虚,只有带着玩味的深意,就像是在看一个跑丢的猎物,只是他还未起杀心。
姜玉娆迎着光,视线微移。
看到了姜望安身侧的萧?。
他们两人竟坐在一处喝茶。
楼上,萧?透过车窗,怔怔地看着她,一直未曾移开眼。
不知是不是角度的问题,这一个月不见,她好似清瘦了些。
是这去荥阳的路上太颠簸?
水土不服?
萧?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关心着她,却又想起对方的无情,只得暗恨自己不争气,为何还要替她着想。
可……她今日是怎么了,换作从前,她早该落了窗,为何今天却一直盯着他看?
萧?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干净的。
再朝她看去,忽见她拧起眉头,捂住了自己的嘴,做出一副想呕吐的模样。
顿时,萧?的脸比没擦拭的外窗还黑。
她竟然看着他想吐?!
那厢,青黛将窗子落下,心疼地抚着姜玉娆的背脊,阻隔了她看向姜望安的视线,“小姐,不看了,不看他了。”
姜玉娆用帕巾擦了嘴,那股从心底升起的恶心作呕感却仍未消退。
马车渐渐驶离,萧?黑着脸盯着一行人马走远,拳头渐渐握紧。
姜望安扭头,就将他这副未加以掩饰的表情收入眼中。
萧?与姜玉娆曾有一段感情,他知道。
他勾起唇瓣,带着蛊惑诱导的意味,低语道:“你兄长倒是艳福不浅,但依我看,小萧大人与她站在一起才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闻言,萧?瞬间从屈辱的情绪中出来,错愕地转头,“世子?”
“不必装了,”姜望安端起茶盏,百无聊赖地抿了一口,“虽说是你们的私事,但我想知道也并不难,只差一步,姜姑娘就是你的女人了,这事放在谁身上能不生气?”
萧?心头五味杂陈,也不知姜望安是真的有共鸣还是故意想引导什么。
不论是哪种,他都配合地挤出一点笑。
“让世子见笑了,我还不至于没出息到这个份上。”
“一个已经嫁作他人妇的女子,便是再回到我身边,我也不屑再看一眼。”
他说得冷漠,斩钉截铁。
听者挑了挑眉,显然是不信的。
刚才是谁直勾勾盯了那么久,又因为人家一个动作就暗自神伤?
姜望安干笑一声,“也好,我原想着等萧君凛被拉下马,那个女的交给你处置,既然小萧大人已经无意,届时干脆将她充为官奴,也算为你报了仇。”
听闻,萧?没有半点报复的快感。
他瞅了姜望安一眼,沉默着低下头,心里堵得慌。
即便是奴,也该是他身边的奴才是。
他要她后悔,悔恨当初选错了人,悔恨为何爱的不是他!
*
文安侯府。
姜玉娆刚到府邸,就有东苑的人出来接应,说明了乔令鸢要替东苑纳妾的事。
她面色不改,“那女子呢?”
来人回复,“又被崇本院的抬到了东苑门口,不过您放心,大公子交代过,绝不会把人放进去的。”
他是不会放人进去,可如今她回来了,乔令鸢未必不会来“折磨”她。
姜玉娆正这样想,就见一抹白色的身影从廊道拐角处快步走来。
果然,她刚一回府,门房就已经去报给了崇本院,乔令鸢急着赶来要她收了妾室。
不等人走近,姜玉娆转身就往府邸外去了。
“别跟着我,你们走大道去。”
她边说边跑了起来,眨眼间就跑出了侯府。
青黛与茗襄茫然地跟在后头跑,都忽略了她说的走大道。
直到亲眼看见姜玉娆跑到临近东苑的墙角下、敏捷地翻身进了府邸,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才慢慢回味过来那句“你们走大道”的意思。
府中,还在廊下快步要去姜玉娆面前挑衅的乔令鸢,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前,也不免生出一阵荒谬感。
“人呢?”
门房道:“大少夫人出府了。”
乔令鸢郁闷地吐出一口气,不复来时喜色。
这人是属泥鳅的不成!
跑得这么快!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她二房的风光,姜玉娆都没有亲眼见证,如今回来了还想躲?
乔令鸢绝不可能给这个机会。
“你们继续守着,若她回来,就来禀报。”
“是。”
她就不信,她派人把前门后门都守严了,还能让姜玉娆神不知鬼不觉地从眼前溜走了。
殊不知,姜玉娆没走正门,也不走后门。
她恢复了记忆,当年萧君凛教的招式也都想起来了,翻个墙根本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