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恢复记忆!!!
她吐出一口浊气,没有下车,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中了会元,恭喜,我与你兄长的贺礼都不会迟到,此地僻壤,叔嫂有别,旁的话待回府与你兄长说吧。”
车外,安静了好一会,他没有回答。
短期的沉寂后,那道发重的脚步声响起,离马车愈来愈近。
后方不远处,季姓的护卫们紧紧盯着这头,手握在刀柄上,只待萧?做出冒犯的举动,他们便要上前保护夫人了。
奈何,萧?的步伐再次停在了马车前。
车前坐着的车夫左顾右盼,低着自己陈旧的布鞋头,生怕自己撞见什么侯门辛秘。
他想的倒不是什么叔嫂禁忌,而是二公子要对大少夫人不利,他是该保护大少夫人,还是帮助二公子。
从血脉传承来说,必是帮二公子。
何况,二公子还带了护卫,大少夫人肯定打不过。
但是,作为目击者,自己一个车夫还有活头吗?
车夫都不敢再想,立即跳下车,“大少夫人,小的肚子疼,就近去解决一下!”而后跑得飞快。
这一变故,让萧?满是阴霾的脸上,都出先了片刻怔愣的神情。
同时,也给萧?提供了机会。
他不用再顾及“有外人在”这一条件,而恪守叔嫂距离。
车内,姜玉娆听见车夫跑了,气笑了,“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是会元。”萧?有很多话想说。
比如他想说,我是会元了,不比萧君凛差。
可在此刻,萧君凛不在,他并不想提及这个名字、占据姜玉娆的内心。
犹豫之下,听得她的催促,只说出了这四个字。
落在姜玉娆的耳朵里,成了挑衅。
她就知道,他是来炫耀会元身份的。
“我说了,我知道,恭喜你,可以了吗?”
她没好气地停顿一瞬后,继续,“你特意过来,就为了强调这个,还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其他的回答?萧?,你是会元,可你兄长也是。”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可嚣张的!
这次,姜玉娆没有用“我夫君”三个字来形容萧君凛。
但萧?没听出来。
他只听出了,她在贬低他来捧高萧君凛。
萧?本就阴霾的面上,翻涌起沉沉戾气,连周身的空气都冷了几分,嗓音也变得沙哑,却仍然带着最后一点希冀:
“阿娆,我不是来听你道喜的,我只是想亲自告诉你。”
他抿了抿唇,声音里带着极易察觉的执拗,“想亲自问问你,你有没有为我高兴过,哪怕是一点点。”
这回,轮到姜玉娆沉默。
说实话,她为何要替他高兴?
接二连三的事,她心情都跌落谷底了,得知他中了会元,简直雪上加霜。
姜玉娆透着窗的缝隙往外看。
这个角度,看不到站在前方的萧?,但她注意到,巷子里散落稀少的路人,在不知何时被清空了。
是萧?的人清场了?
呵,当了侯府的公子,确实是霸道了很多。
既没有别人在,她也不妨直说,“没有,你可以让开了吗?”
外面没有声音,也没听见他让开的声音。
姜玉娆轻轻拂开挡在身前的青黛的手,拧着眉推开车门,“你到底在装什么——”
话还未说完,对上萧?那张充满红血丝的眼睛、可怖的脸色,她的话音戛然而止。
萧?抬起头,对上她那张未施粉黛依然红润的脸。
两人的气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以车厢的踏板为界,好似一个活在阳间,一个陷入地狱——这是萧?心中所想。
他微微仰着头,看着她,仿佛回到了初遇那年的雪崩时,“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我,只有萧君凛。”
“是吗?”
他袖子下攥着拳头,不甘心地盯着她。
伯凉带着人疏散了不多的路人,阻挡了新的路人过来,确保不会有外人撞见、影响侯府名声、公子仕途。
姜玉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仅没有心软,还觉得可笑,“你怎么说的好像,是我抛弃了你?”
“难道不是吗!”萧?声音加重,带着怒气,胸口起伏着。
姜玉娆张了张嘴,被他理直气壮的反驳震惊到,可笑又荒谬,与他争论吧,都显得她自己在意他了。
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舌头顶着腮帮子鼓了鼓,“荒唐。”
她不再看他,扭头对青黛道:“马车走不了,我们自己走。”
随即,领着青黛往另一侧下去。
萧?眼睁睁看着她无视自己,把自己当做笑话的模样,心里愈发沉闷如在淌血。
好不容易想与她说开,找到机会与她单独相处。
她凭什么轻易地脱身,凭什么可以再次抛下自己离开!
离开然后呢,去找萧君凛恩爱吗?
萧?双眼猩红,快步绕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姜玉娆没来得及甩,就被他大力地抵到了外车壁。
“小姐!”青黛吓了一跳,一声尖叫。
远处,几个护卫朝这边冲了过来。
伯凉见状,带着手下几个去阻拦,哪怕不敌对手,倒也能拦个一两招的时间。
萧?对此仿若未闻,他攥着她的手,声音哑得厉害,“为什么要逼我,我没想动粗……”
他行为强硬,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才勉强能抓住她,但言语比之方才,却更像是低声下气的恳求:
“你就不能,好好地跟我说一句话吗?”
姜玉娆闭着眼,被他一推搡,后脑勺猝不及防地磕在了车壁上,有点疼。
于是手上便没了力气,没有再使劲去甩开他。
此刻都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脑海里闪过几个极快的画面,带着丝丝抽筋般的疼痛,她额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那一个个画面,她好像看见过。
很眼熟。
她想要抓住。
忽然,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梦里不止一次梦到过的田螺少年,出现在她荥阳的老宅、院子里、小河边、夜市上、街巷中……
那遮住脸的白色迷雾渐渐褪去,露出了他原本该有的脸。
那张脸……姜玉娆就算化作灰也是认识的呀!
哪是什么阴桃花,分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