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降祥云!大佬空降!打脸预警
等到脚步声远去,又过一会儿,青黛依计划前来营救。
彼时媒婆登门,前院也派人来催。
姜玉娆绕着小路往后门出去,两架低调的马车正候着。
一架,是她自己准备的。
另一架……是季温。
季温递上一顶帷帽,“少夫人,公子让我来接应。”
姜玉娆没太惊讶,这段日子,她已经见识到了萧君凛的周全。
青黛低声道:“小姐,奴婢等送走了二小姐,晚些再去寻您。”
只有青黛留下,才能让姜续与薛氏坚信,嫁过去的是姜玉娆。
“好,注意安全。”姜玉娆点点头,戴上帷帽,上了季温的马车。
此时的姜府静园内。
姜宝柔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嫁衣,略有些紧,好在能穿上。
前院已经来人催促,“大小姐,是否需要奴婢帮忙?”
“不用!”姜宝柔掐着嗓子道。
穿好嫁衣,她在房中翻箱倒柜,既然新娘子换了人,嫁妆当然也该是她的。
可是,她竟然找不到一点值钱的东西。
父亲给的地契呢?!
被这贱人藏哪里了?莫不是贴身带着?!
姜宝柔气得头脑发昏,可眼下显然已经来不及去茅厕搜身了。
青黛的声音也在房外响起,“小姐,您若是换好了,奴婢就进来了?”
这是姜玉娆的贴身丫鬟,姜宝柔知道很容易被识破,根本不敢发声,慌乱地往发髻上插几根点缀的钗环,盖头一盖。
青黛给足她时间,才推门进来,见她已经盖好盖头,默默松口气,对外道:“小姐出阁。”
姜府前院十几桌宾客都来了,新郎没来。
侯府派了媒婆来接亲。
姜宝柔被青黛扶着去前院拜别父母。
姜续感慨万千,“阿娆啊,或许你会觉得为父偏心,但你要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等将来你自己做了母亲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薛氏也说,“是啊,姜家一直是你的家,往后若遇到难处,一定要回家。”
说着,还欲来摸她的手。
姜宝柔害怕被识破,后退一步。
反而就是这后退的一步,歪打正着地符合姜玉娆平日做派。
姜宝柔原以为爹娘说完话,她就可以出门了,岂料媒婆说:
“还不行,这个时辰大少夫人与二少夫人还没进门,且等着吧。”
姜续脸色难看,若要等,为何方才要让新娘子出来,非让人在前院众目睽睽之下等?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但姜续不敢把质疑说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十几桌的宾客面面相觑,大家都知道是姜家嫁女是平妻,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侯府正室的下马威来得这么快。
*
那厢。
姜玉娆下车,进了城西两进的别院。
自买下别院后,她与青黛来过几次,只是简单布置,把购置的嫁妆也放在了别院。
但眼前的院子,焕然一新——回廊下挂了红灯笼,窗棂贴上了双喜,连檐下的青苔都被人仔细清理过。
季温吩咐:“带少夫人去梳妆。”
“是。”院外出现八个穿着粉色袄裙的丫鬟,齐齐应声,低眉顺眼地进入别院。
姜玉娆被拥着进了室内。
她出门前已梳洗过,妆容齐整,省去了上妆的工夫。
至于发髻,为了能戴上萧君凛让季温送来的凤冠,她还是重新绾了发髻。
吉时至,鞭炮声炸响了整条巷子。
姜玉娆被喜娘和丫鬟搀扶出门,外头忽地喧闹起来,断断续续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
什么“天降庆云”,什么“好兆头”。
院子里铺了红毡,别院外唢呐声不断,与人群声音混在一起。
姜玉娆看不清路,只能看见自己的嫁衣,和绣鞋尖上那一簇金线攒成的石榴。
忽然,一只手伸了进来。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是萧君凛的手。
她正要抬手放上去,手腕却被喜婆轻轻一挡。
“哎哟——”喜婆拖长了调子,“咱们少尹大人果然是头回成亲!上花轿不用牵手!这可急不得啊!”
人群哄笑声四起。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姜玉娆低垂着头,红盖头遮住了一切,却能想见周围那些揶揄的目光。
向来冷峻的京城父母官,被子民笑话了,会是什么表情?
她竟有些想看。
……
等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到了文安侯府。
姜玉娆被喜婆搀扶下花轿,手中握着红绸的一端,另一端在萧君凛的手里。
“有台阶。”她听见他低声说。
她轻轻应了一声,踩在红毡上,软绵绵的。
一路进喜堂,姜玉娆不知道侯府有多少宾客,却能听见临近的几句低语。
“侯府对养子真好啊,连拜堂都排在嫡子前面。”
“侯府不过是在做样子,养子终究是养子,还真想越过亲儿子去?你没听说么,这位新妇并非官宦千金。”
“正经嫡子在下一个吉时拜堂,难怪好些宾客说晚点来,原是不耐烦在这里耗着。”
原来宾客没有坐满。
姜玉娆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原来像萧君凛这般周全的人,也不免落入尴尬处境。
没有红盖头能替他遮着,他会不会在人前露出难堪神态?
还是依旧像平常一样从容不迫?
这还没拜堂,她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困境了。
想到天价聘礼和他这阵子的细腻周到,姜玉娆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慰他。
于是她攥紧红绸,轻轻扯动,试图用这种方式告诉萧君凛:你的盟友在这里。
下一瞬,红绸的另一端也动了动。
分不清是回应还是安抚。
喜堂上,文安侯夫妇坐在上首,侯爷的脸上是得体的笑容,侯夫人郑氏则是慈爱的笑。
但那抹慈爱的笑,经不起细看。
郑氏将眼前这对新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划过轻蔑。
养子的“自甘堕落”倒越发衬出她亲儿子的顾全大局。
哪怕?儿有心上人,照样顾全大局娶门当户对的乔令鸢,这才是侯府继承人该有的担当。
这阵子,郑氏刻意不过问萧君凛的下聘纳征流程,甚至连大儿媳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不仅是懒得与市井亲家打交道,更是暗暗希望大儿媳能出点丑,如此方能衬出二儿媳乔氏的端庄。
毕竟,让萧君凛排在?儿前面拜堂,实在委屈?儿。
好在宾客们识趣,只来了一半。
也算?儿赢了面子。
郑氏给赞者使眼色,赞者高亢的声音随之响起:
“吉时到——”
闻声,红盖头下的姜玉娆身子绷紧,脸上肃穆。
要拜堂了。
有点紧张。
红绸在她手中捏得更紧了。
身侧,传来萧君凛压低的嗓音,带着安抚,“往右转身。”
姜玉娆小幅度点点头。
赞者正要再开口,“一”字已经出了口——
门外的嘈杂声却骤然炸开,压过了赞者的声音。
喜堂内观礼的长者皆不明所以,纷纷朝外看去,有甚者想斥责,又碍于场合不好发作,欲遣随从去查看。
此时,侯府管家匆匆跑至喜堂门槛外,用既恭敬又急切的语气禀报:“侯爷,夫人,是,是公主殿下,与丞相一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