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科举
这日后,姜续夫妇没有再上门来。
郑氏也没有在家中刻意为难,只是平日遇见她,难免要给几分脸色看。
姜玉娆没有放在心上,几乎不去正院,碰见的次数便也少。
二月中旬,是春闱的日子。
想来就是这个缘故,郑氏和乔令鸢没有主动生事刁难,也让姜玉娆能将全身心放在怀璧轩的经营上。
她始终记得那天姜续来侯府时说过的,怀璧轩诸多分号,开遍半个大晋。
从前,她还未曾听闻过。
没想到自己想出来的名号,竟与其他玉行撞了名号,这不利于她将来扩大怀璧轩规模。
思来想去,她唤来季三思,派他去调查外地的怀璧轩。
起初,季三思呆愣了须臾,而后才点头应下。
姜玉娆没把他的迟疑当回事。
那厢,离开侯府的季三思直奔京兆府,萧君凛还在西厅处理公务,季三思把话带给季温,季温听闻时,神色瞬间滞住,短暂的卡壳后才恢复自然,“知道了,你去吧,我会跟公子说明的。”
季三思站在西厅外的廊下,还想和季温唠会,“大哥,我真去查啊?那要实话告诉少夫人吗?”
季温往西厅的窗户看了眼,压低声,“当然不是,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就闭嘴。”
季三思似懂非懂,像在思考什么是该说的。
西厅的门在此时忽然开了,萧君凛从门内出来,看着廊下交头接耳的两个人,他目光一顿,“有事?”
季三思心虚地挠挠头。
季温沉得住气,走上前,“公子,少夫人让三思去查怀璧轩。”
萧君凛神色不变,平静地看向季三思,“三思后行。”
季三思躬了躬身,“是。”语毕转身就翻墙走了,不带停留。
萧君凛拿着卷宗,准备去诸曹院,季温紧紧跟着,犹豫地开口,“公子,少夫人已经起了疑,有些事怕是瞒不了一辈子。”
萧君凛脚步微顿,眸光落在手上的卷宗上,“宫里可有消息?”
季温恭顺道:“姜霁渔做了二皇子的伴读,表面吃喝不愁,但您也知道,二皇子一向亲近国舅,倘若国舅表露出对姜姑娘的厌恶,二皇子未必能善待姜姑娘。”
萧君凛眉心几不可查地一蹙,没有发表意见,走向了诸曹院。
季温也摸不清他的意思,没有再问。
另一边,季三思按照姜玉娆的意思,离京去“查怀璧轩”去了。
为了做到“三思后行”,季三思打算去查得久一点。
这一去,尚不知归期。
在二月上旬,科举的考生们就陆续赴京,怀璧轩做了一批蟾宫折桂、鱼跃龙门、独占鳌头的玉佩吊坠、摆件,又被卖爆。
不仅如此,在春闱的最后一天,贡院外等候着许多考上家属、书童小厮,姜玉娆又将店里的伙计派出去。
伙计们背着精致背篓,几人分工,有的负责向等候的家属书童分发茶水点心,还有几人推着挂满寓意高中的玉饰摆件推车,经过人群中,不需叫卖,只需路过。
姜玉娆很忙,忙得险些忘了会试过后,萧?就不需要去国子监了。
二月十五这天,会试结束,店里最后一批蟾宫折桂的玉石卖完,姜玉娆回到侯府,就听前院一片闹腾。
她还未踏入前院,守在第二道门的赵嬷嬷就立马迎了上来,一副生怕她进了前院的样子。
“大少夫人,前院有男宾,女眷不方便去,您还是早些回东苑吧。”
赵嬷嬷面上笑嘻嘻,态度强硬地做出请的手势。
这意思,就是让姜玉娆往东面的小道回东苑。
她本也没打算凑什么鬼热闹。
姜玉娆“嗯”了一声,脚步要往东面小径上转,但眼神还是往前院的方向瞥了眼。
赵嬷嬷想挡,奈何身量不够高,挡不住她的目光。
前院一片祥和,郑氏与文安侯都在,还有几个她不认得的男宾客,萧?也在其中。
说什么女眷不方便,郑氏不算女眷吗?
看来是郑氏故意让赵嬷嬷守在这里等她回来,萧?时隔半个月从国子监归来,郑氏怕让萧?看见她,没了分寸。
姜玉娆移开眼,发现赵嬷嬷笑嘻嘻的表情没了,一脸怨念地看着她,仿佛她成了让郑氏母子失和的罪魁祸首。
赵嬷嬷被抓了个现行,脸上尴尬,别扭道:“大少夫人还是快回东苑吧,晚些大公子也该回了,今儿是二公子的好日子——”
说着,压低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二公子要款待同窗,您也不想扫了二公子的兴致吧?”
她不想扫萧?的兴致?
实则不然。
姜玉娆只是懒得再与其纠缠罢了,当下抓住了赵嬷嬷言语中的重点,轻哼一声,“款待同窗,我怎么不知道,从公中出钱吗?”
赵嬷嬷一噎,暗道这大少夫人真能摆款,但又怕惹了她不快、万一她冲进前院打搅夫人兴致就不好了,所以面上还得装作恭敬地回复:
“不劳烦您,夫人说了,会试未放榜,不宜铺张待客,只是二公子刚考完,让二公子放松放松,宴请几个在国子监要好的同窗,这笔银子夫人自己出。”
还知道没放榜啊。姜玉娆心里下意识感叹。
她面上不显,点了点下巴,往东苑小径去了。
距离派出季三思查怀璧轩,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目前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姜玉娆偶尔想起,不免思考,他究竟去哪里查了。
她原本以为,萧君凛的下属效率高,又有飞鸽传书,查民间之事方便得很。
哪里知道,办事竟然这么慢。
哎,再厉害的人也是普通人罢了。
她倒也没怀疑这人有没有在外面偷懒,压根是没考虑过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