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萧璟被赶去国子监,不回来了

“母亲——”
萧?心有不甘,“我在家中一样能待考,我不会分心的,母亲……”
言语上,他还想争取,可是郑氏已经别开了脸,不再看他。
姿态明明白白,没有商量的余地。
萧?攥紧?衫的袖子,又见萧君凛牵着姜玉娆,心里堵得慌,“母亲,我才是您的儿子啊。”
郑氏终还是忍不住,看向他,“正因你是我儿,我才不能让你授人以柄啊。”
萧?没有再争辩,他知道郑氏说的对。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萧君凛的手腕上,然后往上移。
四目相对,双方都不愿退让分毫。
有些东西,一旦放到了明面上,他至少不需要再辛苦地遮掩。
还是郑氏先发话,“来人,送二公子去国子监!”
她嗓门一扬,门外候着的赵嬷嬷推门而入,赵嬷嬷挥了挥手,带进来几个护卫,恭恭敬敬地走到萧?面前,做出“请”的手势。
萧君凛看着他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唇角小幅度地往上动了动。
挑衅。
萧?胸口起伏急促,眸中带着愤懑,看向姜玉娆的时候,鼻头一酸。
他不信,他就是不信阿娆会与萧君凛两情相悦有旧情。
一旦信了,就代表阿娆从未爱过他。
所以他不信。
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因为护卫与嬷嬷进了厅内,他不能把他们的关系暴露在下人面前。
但不论信与不信,眼前那双相牵的手,都令他心中酸涩。
他很久没有哭过,哪怕从前再穷,也知道男儿有泪不轻弹。
而现在……
萧?猛地转过身。
不能让阿娆看见他的狼狈,也不能让萧君凛有更嚣张的资本。
于是率先避开了目光,转过身,在护卫们的护送下,大踏步地朝着门外走去。
他的眼泪始终没有流下,只有些许泪意,到了门外,望了望天,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二公子,请,”赵嬷嬷一路将人送到府邸外,苦口婆心道,“夫人真心爱护您,您要谅解夫人的良苦用心啊。”
虽然在门外时,赵嬷嬷听不清厅内在说什么。
但看得出母子俩必定谈的不愉快。
不然,以夫人爱子之心,疼爱这个失散多年的儿子都来不及,哪会说一句重话?
照理说,寻常人家的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是侯府嫡子这般贵重的身份。
可二公子刚寻回来的时候,想娶谁,想纳谁,夫人都是由着他自己的心意的。
不论是乔氏,还是后院的姜姨娘,夫人都未阻拦过,一心只想补偿失散多年的儿子,哪里会去做任何有可能离心的事?
萧?没有理会赵嬷嬷,面上一片冷然,径直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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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
姜玉娆还被牵着,侧目看了萧君凛一眼,他清冷的侧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也没有因为挑衅了萧?就变得愉悦。
郑氏在萧?走后,沉声道:“松手。”
姜玉娆抬眼,发现郑氏正用审视的又不乏敌意的目光看她。
比从前更直接,更厌恶。
姜玉娆没有闪躲。
萧君凛没有动,只是微微侧过身,将姜玉娆挡在了自己身后半步的位置,语气平淡如常:“母亲还有什么吩咐?”
郑氏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吩咐?”
她冷笑一声,先给下人眼色,让人又出去关上了门,而后用阴阳怪气的语调道:
“我哪敢吩咐你,你明知?儿与姜氏两情相悦,却瞒着我娶姜氏,闹得内宅不宁、兄弟不和,你以为传出去损的只是?儿声名?不,你这个京兆少尹也脱不了干系!不将心思放在正途上,就知道与你弟弟作对!”
“母亲慎言!”
萧君凛非但不放手,力道还加重了两分,与郑氏僵持,“他们何时两情相悦?分明是二弟感恩阿娆的救济,一厢情愿生出的感情,又要抢人做妾,怎么到母亲嘴里成了我们的过错。”
郑氏只认为他在逞口舌之快,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烧到了顶点,“你会不知她们两情相悦?”
“当初,是你先找到的?儿,是你带人去姜府抓的人,知道最多的就是你!我看你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郑氏一双眼狠狠睨着萧君凛,偶尔也分给姜玉娆几个嫌恶的眼神。
在她心里,所有过错,都是这对夫妻。
要不是他们,萧?怎么会那么难过,失控?
但她这番话,没打击到萧君凛分毫。
反倒让姜玉娆的心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姜玉娆从前只知道,是萧君凛去姜府抓的萧?。
却不知道,是萧君凛找到的萧?。
也就是说,萧?之所以能被找回来认祖归宗,还是萧君凛的功劳?
可,他不是很厌恶萧?,满心要把萧?比下去的吗。
怎么还帮侯府把亲儿子找回来呢?
难道……厌恶归厌恶,找人是找人,公私分明?
姜玉娆眼神透出复杂的光,频频看向萧君凛。
后者发现了,却也没看她。
他沉着声,声线清冷寒凉,又带着提醒之意,“母亲,您也说了,若非是我,您现在还未必与萧?团圆。”
“是我将人找到,怎么反倒被您说成是我针对萧?,若是我见不得他好,当初何必告诉您他的存在,直接一杆子打死岂不省事?”
对啊,要是萧君凛心眼坏,有一百种办法让萧?回不来。
反正文安侯府找了那么多年,也没找到人,要是没有萧君凛,大抵一辈子都认不回亲儿子。
姜玉娆在心里认同地点点头。
所以啊,萧君凛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善。
就像他说的话一样,虽然直接粗暴,但却很有道理。
但郑氏听不得。
郑氏听他说“一杆子打死”,只觉得眼皮突突地跳,想也不敢想那种局面,甚至怀疑是萧君凛在威胁她。
“你放肆!”
“?儿是我侯府唯一的血脉,你,你竟敢口出狂言,是不是心里早就不想他在,后悔带他回来了,我就知道!亏得侯爷一心栽培你,婆母视你为亲孙偏爱你,我也一直忍让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