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4
钱荣两眼怒视那纸,说:“当然不是我写的。我在她笔袋里找到的。”
雨翔接过纸一看,就惊叹市南三中里人才辈出。给姚书琴写信的那人是个当今少有的全才。他通伦理学,像什么“我深信不疑的爱在这个年代又复燃了在苏联灭绝的‘杯水主义”’;他通莎士比亚戏剧,像什么“我们爱的命运像比亚笔下的丹麦王于哈姆雷特的命运”,莎翁最可怜,被称呼得像他的情人;他通西方史学,像什么“在生活中,你是我的老师,也许位置倒了,但,亚伯拉德与爱绿统思之爱会降临的”;他通苏东坡的词,像什么“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他还通英文,用英语作绕口令一首,什么“Miss,iss,Everhagessiethesetoperieds”,又感叹说“llGoodThigs。。metoaed”;他甚至还厉害到把道德哲学、文学。美学、史学、英语、日文撮合在一起,像秦始皇吞并六国,吐纳出来这么一句:“最美的爱是什么totellMyself,是科罗连柯的火光,是冬天的温暖,更是战时社会王义时pieofbread。”
雨翔“哇”了一声,说这人写的情书和大学教授写的散文一样。
钱荣夺过纸揉成一团扔了,说:“这小子不懂装懂,故意卖弄。”
“那这只是别人写给姚书琴的,高中里这类卑鄙的人很多”雨翔故意把“卑鄙”两字加重音,仿佛在几十里外的仇人被这两字鞭到一记,心里积郁舒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