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又被哄好了

车子离开主街,拐进安静的侧街里,最后停在一家实弹射击俱乐部门口。

阮玉真下车时还撅着嘴,觉得肯定不好玩,可进门一看,脚步倏地站定。

里面宽敞的场地被隔成好几条靶道,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长枪短枪整齐排列着,在射灯下闪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方才被拒绝的那点小情绪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拉着贺?的手就往里走,问东问西:“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那个看起来好帅啊!”

看到角落里架着一支特别帅的长枪,她眼睛一亮:“我想试试这个。”

旁边的外籍教练笑着婉拒,用带口音的英文解释:“这把枪的后坐力太强,你的体格太小,强行握持的话手腕容易受伤,甚至可能肌肉拉伤。”

“好吧。”阮玉真有点遗憾,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准备好后,教练上前一步,打算手把手教她怎么握枪瞄准。

贺?抬手把人打发了下去:“不用了,我来教她。”

他拿起旁边的耳罩,替阮玉真戴好,然后走到她身后,胸膛虚虚贴上她的后背,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

另只手护住她握枪的手,慢慢矫正她的站姿和握枪的力度。

枪声在靶道里此起彼伏地响着,他低沉的嗓音压过那些断续的声响,稳稳地落在她耳边:“手臂稳住,呼吸放缓,扣扳机的时候不要猛发力。”

阮玉真被他圈在怀里,耳根被他的呼吸烘着,心跳快得有点不讲道理。

砰——

第一发子弹射出去,后坐力震得她身子轻轻一颤,被他从身后稳稳地托住了。

几轮下来,她渐渐摸到了诀窍,靶纸上的弹孔从散乱到往中心收拢,最后一组打在了八环以内。

看着那张靶纸,她在他怀里晃来晃去,抬头冲他笑:“这个好好玩。”

玩了没一会儿,她又开始不安分,想换一把枪试试。

贺?没答应,把她的枪接过去放在台面上:“不玩了,再玩晚上胳膊会疼,到时候疼得睡不着觉怎么办。”

阮玉真瘪了瘪嘴:“不是还有你嘛,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贺?闻言,伸手揉揉她的脑袋:“话是这么说,可我替不了你疼。”

阮玉真张了张嘴,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只好乖乖点头。

好吧,又被这句话哄好了。

离开射击馆,阮玉真把围巾往上拉了拉,脸颊还带着兴奋的红润。

贺?走在她身侧,一手搭在她后腰上,另只手还捏着刚在俱乐部里登记用的会员卡。

两人刚迈出大门,迎面走来一个穿休闲西装的男人。

他看到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起来,快步迎上来:“贺??”

贺?也认出了来人,脚步停了停:“石涯。”

阮玉真跟着停下来,抬眼打量面前这个男人。

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眉眼精明,但笑起来又不讨厌。

石涯伸手跟贺?握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真是稀客,你怎么跑las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他说着眼神很转到阮玉真身上,上下打量着,挑眉笑了笑:“这位是?”

贺?伸手把阮玉真往自己身侧带了带,语气坦荡直白:“我的妻子,阮玉真。”

石涯的眉梢又挑了一下,明显意外,但很快收了那点惊讶,朝阮玉真伸出手来:“贺太太,幸会。石涯,跟贺?在北美这边做过几个项目。”

阮玉真伸手跟他握了一下,笑了笑:“石先生好。”

石涯松开手,转而打趣贺?:“好家伙,结婚也没通知我,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

贺?嗯了一声,没多解释。

石涯也没追问,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然后顺势发出邀约:“晚上我做东,一起吃顿饭,正好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贺?先看向阮玉真,见妻子表情里没什么抵触,才应答:“行。”

回酒店的路上,阮玉真在翻相机里的照片,想到什么问贺?:“石涯是做什么的呀,看着不像做正经生意的。”

贺?靠在座椅里闭着眼,闻言嘴角扯起:“跨国投资顾问,明面上做并购咨询,私下里帮人牵线搭桥,买卖消息,北美的几个财团都跟他有关系。”

阮玉真“哦”了声,把相机收起来,贺?的朋友圈还真是五花八门,做军火的、搞赌场的、玩投资的,什么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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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笼罩城市,石涯订了家私密性极强的西餐厅。

室外温度降得厉害,贺?在衬衫外罩了件飞行员夹克,拉链随意敞着,阮玉真依旧和他同色系。

两个人往那儿一坐,跟石涯身上的西装比起来随意了不少。

石涯先点了酒,又让侍者把招牌菜配了一轮。

三人边吃边聊,起初都是些不咸不淡的闲话。

石涯话头活泛,聊着聊着就拐到了贺?大学那会儿的事情。

他聊起贺?读大学时的事情,那些属于少年时代的旧事,阮玉真从未听贺?提过。

石涯说贺?21岁在NewYork被一个灰产家族的大小姐看上了。

那女孩天天堵在学校门口表白,捧花、拉横幅、租了时代广场的大屏放照片,什么招都使过。

贺?被堵得烦了,直接办了转学手续,换了个城市。

结果那女孩的父亲更离谱,得知女儿被拒后,找人差点把贺?绑了,放话说他不答应娶他女儿,就让他永远回不了澜海。

石涯讲到这里笑得不行,拍着桌子说:“当时他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第二天人就消失了,连宿舍里的东西都是我找人收拾的。”

阮玉真震惊地转头看向贺?,怎么也没想到他还有这种经历。

可再一看他这张脸,贺?靠在沙发里,衬衫领口微敞,锁骨线条若隐若现。

包厢的灯在他侧脸上流转,勾出冷白的弧度,眉目俊美得仿佛画中人物。

哪怕如今已经年近三十,那股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稳压着,还是好看得很有距离感。

她想了想,如果是年少时期的贺?,好像也不是不可能。